人拍了拍身边的软塌叫沈氏过来。
沈氏眼底露出几分得逞的笑意,走过去挨着老夫人坐了。
她刚坐下来,就低声道:“母亲,我听说外头关于崔宣和澜月的事情了,这,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澜月那孩子真有了身孕,这可如何是好,她怎么能没名没分跟着崔宣?”
沈氏几句话下来众人就明白了她的来意。
不等窦老夫人开口,沈氏就对着嫂嫂孟氏道:“嫂嫂,过去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澜月那孩子是无辜的。如今她都有了崔宣的骨肉了,这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总不能因着云稚不喜澜月,便强行拆散两个孩子吧。”
“澜月也不求别的,只要个妾室的身份,还求嫂嫂去劝一劝云稚,叫云稚容下澜月那孩子。”
孟氏听她这样说,眉头微蹙。
她虽偏心宋澜月,甚至当初宋澜月和沈云稚身份换回来时她更在意宋澜月一些,还和沈云稚这个亲生女儿说了好些警告的话,叫她莫要记恨宋澜月,说宋澜月将崔宣让给她,两个人就扯平了。
可如今宋澜月跟着崔宣在外头一年,女儿沈云稚因着崔宣假死被薛氏这个当婆婆的磋磨折腾,小姑子沈氏还有脸提出这样的要求来,孟氏心中实在是膈应的很。
她倒不是心疼沈云稚这个从未养在身边的女儿,而是觉着小姑子从未敬重过她,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过。
这般想着,孟氏便没有接这个话。
窦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又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才对着孟氏道:“事已至此,也只能按着鸾儿的法子来了。鸾儿说得没错,澜月有了身孕,自然只有进侯府一条路。她自小在咱们国公府长大,说句实在话,当妾其实也有些委屈她了。好在云稚那丫头一向是个懂事顾全大局的,想来她也能容得下澜月。”
窦老夫人说完这话,拿起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紧接着又道:“说句不好听的,男人哪有不纳妾的,云稚虽因着崔宣假死这一年受了不少委屈,可自己夫君活着回来总比一辈子守寡要好,她心里再过不去也要过去的。不然夫妻之间有了嫌隙,往后她在侯府会更艰难。”
“明日你回孟府一趟,好好的劝一劝她,叫她往后好好和澜月这个表姐相处。总归是一家子亲戚,难道还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再说,她打小不在京城长大,在人情往来上是个短板,过去便罢了,她守寡也甚少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场合。可如今崔宣回来,她这侯府少夫人就得尽到自己的责任,有澜月在身边扶持,她行事才能周全,说到底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沈氏听窦老夫人这么一说,心里头更觉有理,她开口道:“是啊,崔宣身边总不能只云稚一人,后院总要进新人的。与其是旁的妾室倒不如是澜月。这样也好,两个孩子也算是有着落了。”
窦老夫人看着长媳孟氏:“就这么办吧,明日你去孟府见见云稚那孩子,亲自将云稚送回侯府去。她一个当人家媳妇的,哪里能一直住在外家。即便受了委屈也该顾全大局,总躲着算是怎么一回事。”
窦老夫人拿了主意,便摆了摆手叫孟氏她们退了出去,只留了女儿沈氏在身边陪着。
孟氏从屋里出来,带着心腹陈嬷嬷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屋里,孟氏脸色才冷了下来:“你听听方才婆母和沈氏的话,明明事情都是沈氏闹出来的,如今倒要我周全,都要我出面处理了?”
“母亲那里也是,昨个儿还写信回来责骂我,说我没照顾好云稚。我怎么照顾,别说她不是在我跟前儿长大的,本就没有多少母女情分,单说她过去一年守寡,我难道能跑过去叫薛氏待她好些,别因着崔宣死了的事情迁怒云稚?”
“我也是要脸的,哪里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