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被她隔绝开来,反倒是一片死寂。
她僵硬的背脊坐在梳妆台前,见着镜子里面容几乎有些娇媚的女子,怔愣着有些出神。
翟老夫人察觉出有些异样,知道自己这个孙媳一向玲珑剔透,肯定知道了今晚要和崔宣圆房的事情,想必是有些紧张了。
她俯身拍了拍沈云稚的肩膀,温声道:“云稚你不用想太多,这女子成婚圆房是早晚的事情。因着宣哥儿行事肆意之前将你丢下,才将这圆房耽搁到今日。可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原谅了宣哥儿,打算在侯府好好过日子,既如此,今日便圆了房,往后正正经经成了宣哥儿的妻子,对侯府对你都是件好事。”
“祖母叫你在这里沐浴打扮再去新房,也是存了看重你的心思,这样宣哥儿和府里上上下下都知我这个当祖母的看重你,往后也不敢轻视了你这个少夫人。”
翟老夫人说着,看向了镜子里的沈云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沈云稚说:“这人啊一辈子要遇到好多事情,知道该怎么做,选择了就继续走下去,这样往后才能顺遂安稳。”
沈云稚怔了怔,听出了翟老夫人的深意,老夫人大抵还是怕她因着崔宣大婚之夜丢下她去追宋澜月的事情心中抵触,不想圆房。
可实际上,她不想圆房是真,对崔宣这个人有抵触抗拒也是真,为着往后的日子同意圆房也是真。
偏偏,这话说出来无甚好处,只会将她推到不利的境地罢了。
她纠结不安的,是过会儿圆房会不会掩饰不住抗拒嫌恶,叫崔宣看出来,自此厌了她,叫她往后在府里愈发难过。
她心底泛起几分苦涩,想起之前在小厨房崔棠和她讨要东西,她觉着崔棠这些自小在京城里长大的贵女心中全是谋算。如今一想,自己难道不是吗?
明明她不愿意圆房,可思量权衡之下,却任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说到底,她所谓的那些不甘和委屈连她自己都不曾真正放在考虑里,想的和做的全然背道而驰。
人果然是复杂的,就连她自己都一样。
沈云稚没有将这些心思表露出来,听了老夫人的话,只听话的点了点头。
夜色渐沉,翟老夫人命心腹梁嬷嬷将沈云稚送去了新房。
坐在大红绸缎绣着鸳鸯百子纹样的褥子上,屋子里的喜庆一如成婚当日,洞房花烛崔宣将她这个新妇舍下的那时一般。
唯一不同的,大抵是自己今日没有穿大红的嫁衣,而是穿了件湘妃色绣着牡丹花的褙子。
这般坐在喜褥上,等着崔宣过来,沈云稚的脸上没有一丝即将圆房的羞赧,她本能的反应,依旧是抗拒和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云稚朝门口看去,毫无意外是崔宣过来了。
崔宣穿了一身朱红底金线团花纹锦衣,头发拿玉冠束起,端的是面如冠玉温润矜贵。
两人同处新房,不可避免全都想起了成婚那夜的混乱和难堪。
崔宣站在门口,长身玉立,却是半天都没往沈云稚这边走。
这时,梁嬷嬷含笑打破了这沉闷诡异的气氛:“大少爷,少夫人,正到吉时,还是先饮下合卺酒吧。”
老夫人派她过来自有用意,交代她要好好的看着大少爷和少夫人圆房的。
这吉时不好耽误,饮下合卺酒之后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所谓夫妻,行了周公之礼才是夫妻,不然少夫人表现得再如何不计较,又哪里能真正将大少爷当作自己的夫君来敬来爱。
只有将清白的身子给了大少爷,才是正正经经的侯府少夫人,正如老夫人说的那样,之前的事情才能彻底翻片儿了。
崔宣听梁嬷嬷打破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