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下作的事情,那他和侯府还有母亲,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就连妹妹崔棠入宫侍奉的事情大抵也会受到影响。
妹妹退了婚,又遇着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受得住?
崔宣头一次这般清晰的觉着自己很卑鄙,到这时候,在母亲做下这样的事情被舅母揭露后,在这间新房里,对着沈云稚这个他愧对的妻子,他竟然还如此思量算计。
沈云稚看他良久,突然就笑了,紧接着便站起身来,越过崔宣往外头走去。
崔宣被她笑的心里头一慌,见着她的动作,下意识就抓住她的手。
沈云稚却是回头一记耳光便打了下来:“崔宣,你可真是个伪君子,我沈云稚无人庇护,就活该被你们这样欺负,出了事就只有我能忍受委屈,活该活成你们的棋子吗?”
沈云稚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肩膀有些颤抖,因着用力太大,整个掌心都火辣辣的。
崔宣自小便是侯府公子,又被薛氏疼爱看重,小时候调皮玩闹破了手上一点儿油皮伺候的丫鬟嬷嬷们都会被薛氏责罚,又哪里挨过旁人的巴掌?
更别说,这巴掌还是看起来温婉好脾气,最是顾全大局任人拿捏的沈云稚打的。
一巴掌下来,崔宣的脸颊很快就肿胀起来,脸颊上清晰的指痕叫人知道沈云稚心里头有多气。
沈云稚打完这一巴掌,见着崔宣站在那里愣神,也不会理会他,转身就往外头走去。
梁嬷嬷早就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好性子的少夫人竟会对大少爷动手。
这一巴掌打下来,明显是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所以,少夫人是铁了心思要和离,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了?
梁嬷嬷正发愁,崔宣却已经回过神来大步走了出去。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往老夫人那里去。
梁嬷嬷追了出来,见着这一幕,回头又看了眼满是喜庆的新房,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连忙追了上去。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两回新房最后都草草结束,这回竟还不如上回,连她都觉着莫不是老天都不看好少爷和少夫人。
这可真是孽缘!
槐安院里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舅太太詹氏一番揭发和哭诉直接就将翟老夫人气得差点儿晕死过去。
等到顺过气来,着人将儿媳薛氏叫过来对质。
见着薛氏立时就惨白了的脸还有支支吾吾的样子,翟老夫人哪里还不明白,詹氏是半分都没有冤枉自己这个儿媳。
儿媳当真做了那样荒唐下作,想要叫薛显这个侄子坏了沈云稚这个儿媳清白的事情!
怪不得好端端的孙媳在寺庙里会失足落水,回来后就病了那一场,原来这里头竟藏着这样的阴私。
翟老夫人身子晃了晃,整个人都跌坐在软塌上。
她看着薛氏,冷冷问道:“沈氏到底是怎么对不住你这个婆母了,你迁怒磋磨她还不够,竟还想着叫薛显坏了她的清白!你难道忘了,沈氏可是宣哥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替宣哥儿守寡,你猪油蒙了心也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啊!”
翟老夫人气得身子都在打颤,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薛氏砸去。
薛氏没来得及躲开,茶盏实打实砸在额头上,很快额头上就见了血。
薛氏心里头也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着辩解道:“母亲明察,我是不喜沈云稚,可,可我也没做什么。我是当人婆婆的,即便不喜沈氏,又哪里能坏了她的清白。我难道就不要脸面,不怕往后到了地下没法子和宣哥儿交代吗?”
她这番辩解出来,不等翟老夫人开口,舅太太詹氏先哭着扑了上来,指着薛氏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撇清干系,你是没有亲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