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由着少夫人任性和离,少夫人说得轻巧,说放她和其他丫鬟回国公府去,可哪里有那么容易,即便回去了,她们这些人身上也沾了晦气,往后还能当其他姑娘的陪房或是陪嫁丫鬟吗?
自然是不行的,既如此,那少夫人就不能和离,她得多想想法子才是,不能由着少夫人胡来。
槐安院灯火通明。
沈云稚不管不顾提出和离,不顾老夫人的态度出了屋子后,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薛氏头一个不答应,又羞又气道:“什么和离不和离的,她一个当人儿媳的,竟敢如此不懂规矩提出和离。”
“而且,她,她怎么敢对宣哥儿动手?”
薛氏早就看见了儿子崔宣脸上被掌掴之后才有的痕迹,如何猜不出是沈氏动的手。
这会儿见着沈氏提出和离离开,哪里还能忍得住脾气,早将自己想叫薛显坏了沈云稚清白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她几步走到崔宣跟前儿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儿子的脸颊,崔宣却是侧身避开了。
薛氏的手僵在半空,见着儿子难看的脸色,眼底露出几分慌乱来。
不等她开口,崔宣就朝阮嬷嬷吩咐道:“母亲累了,你带母亲回牡丹院歇息吧,这几日就叫母亲在牡丹院好生养病。”
世家大族的养病,明显就是禁足的意思了。
阮嬷嬷心里头咯噔一下,见着大少爷难看的脸色,还有自家夫人怔愣的样子,一时心中也忐忑。
她自知自家夫人做下那样的混账事实在理亏,怕夫人闹起来伤了母子情分,愈发惹得老夫人不喜。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夫人还是先回牡丹院避避风头,由着老夫人和大少爷处理此事吧。
她知道大少爷这会儿定不想和夫人这个母亲多说一个字,毕竟大少爷是个男人,自己的生母想要叫娘家侄子坏了妻子的清白,这事还是被大理寺审问出来的,詹氏过来闹这一场,只怕是瞒不住了,大少爷再如何孝顺,心里头也定羞愤难当如今表露出来的冷静也只是强撑着罢了。
这般想着,阮嬷嬷便上前对着薛氏道:“夫人先随奴婢回去吧。”
薛氏见着儿子冷淡的样子,心中一酸,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跟着阮嬷嬷往外走去,深思恍惚之下竟将闹出这一切的嫂嫂詹氏给忘了。
几人离开后,翟老夫人才将视线落在詹氏身上,声音里听不出恼怒,却叫詹氏后背有些发凉:“夜已深了,你也在侯府住下吧。薛显的事情容我再想一想,只有一点你要记着,莫要再将此事嚷嚷出去,不然,侯府坏了名声,自然也不会管旁人的死活。”
翟老夫人说着,又对着身边的心腹梁嬷嬷道:“管住侯府下人主子的嘴,谁敢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坏了侯府的名声,甭管他是谁,我都饶不了他!”
詹氏在一旁听得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翟老夫人这也是在警告她。
詹氏脸色微微发白,她如何不知老夫人是想瞒着此事了,也是,这样的丑事,自然是要瞒着。
至于大理寺,侯府到底是出了个贵妃娘娘,兴许老夫人会求到贵妃那里,将此事瞒下来吧。
到时候,是不是也能帮着儿子走动走动,总不能真叫儿子被流放去那苦寒之地受苦?
只是这话她这会儿不好开口,只能跟着梁嬷嬷走了出去。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了翟老夫人和崔宣祖孙二人。
翟老夫人拍了拍软塌,叫崔宣坐到自己跟前儿来,看了看孙儿脸上的巴掌印,带着几分感慨道:“沈氏一向温婉大度,她今日打你这一巴掌,可见是真动了和离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她是早有了这个心思一只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