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话,钟嬷嬷又觉着有些不妥,继续道:“今个儿府里实在不该叫二姑娘跟着进宫,谁能想到会遇着这事儿。这回出了这事儿,娘娘也不好提叫二姑娘留在宫中小住几日,只能往后再想法子和太后开口了。”
主仆二人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担忧泄气,殿内的气氛很是凝重。
周太医从偏殿诊脉出来就去了勤政殿将诊脉的结果细细回禀了皇上。
按理说他不该多此一举,可他在宫中多年,见过不知道多少事情,今日单单皇上的举动就叫他觉着诧异,后来蔺公公那边派人来请太医,竟请到了他这个太医院院正这里,他心里难免生出几分狐疑来。
虽说今上不亲近后宫,可他在见着沈氏的容貌时,心里也少不得多想。
毕竟,蔺公公多精明一个人,若没什么别的内情,随随便便叫个太医过去就是了。
回禀完诊脉之事后,周太医便低下头等皇上示下。
他觉着若是自己多想了,皇上便会叫他退下,说不得还会怪罪他多此一举。
正这般想着,突然听皇上问道:“可有寒症?”
周太医听着这话眼底露出诧异来,他确实是诊脉诊出了寒症,可皇上怎么会知道?
他没敢多问,只点头恭敬地回道:“回皇上的话,是有寒症,此症有些是娘胎里带的,有些是落水或是长期寒凉引起的,不过那位寒症不算重,慢慢调养滋补身子就会养好的。”
周太医回禀着,心中却是猜测皇上是不是和那沈氏早就见过。要不然,岂会屈尊过问沈氏的情况。
更别说,是女子的隐秘之事了。
他正这般想着,感觉到皇上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叫他不由得僵直了身子。
裴道成像是没看出他的紧张,吩咐道:“既如此,你就好好帮着调理吧。如何给她调养的药,你自去处理,你是个聪明的,无需朕教你如何做吧?”
周太医后连连应是,等到从殿内退出来后,发觉自己后背竟是渗出一层冷汗来。
皇上说他是个聪明的,是不是在提醒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哪里敢多嘴一个字,莫说这事儿只是他的猜测,便是亲眼看见了皇上和沈氏亲密之举,他也不敢将这事情往外说去。
他走到蔺公公跟前儿,试探着问道:“皇上看在娘娘的情分上叫我帮着调理沈氏的身子,御药房倒是有几瓶贵重的滋补药丸,只是主药稀少,只太后和皇后那里得过一两瓶,也不知能否给那位用?”
蔺公公笑了笑:“身子要紧,太医治病救人,自然是病人要紧,院正何须想太多?”
周太医得了这一句准话,心扑通扑通跳的格外的厉害,总觉着自己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那沈氏可是贵妃的侄媳,说起来,也算是皇上的侄媳了。
虽说宫里头最讲规矩也最不讲规矩,先帝不还抢夺臣妻闹得天下皆知。
可这事儿放在皇上身上,他就觉着实在是太过震惊了。
都说皇上因着是昭懿皇后亲子的缘故自小听了不少流言蜚语,所以登基后才不大亲近后宫,和先帝全然是两个样子。
他也以为是如此,可今日皇上对沈氏的态度,不止如此!
直到蔺公公进殿内伺候,他才压下了心中的惊骇。
回了御药房,叫了个小太监将药丸装了盒子拿去了花园偏殿那边。
“院正说了,加上这调养的药丸身子会好的快些。”
沈云稚心下虽有些狐疑,可也觉着太医实在是用心了,想来是因着皇上的缘故不敢不用心。
她便收下了药盒,对着小太监道:“劳你跑这一趟,也替我谢过太医。”
小太监退了下去,崔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