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那晚有人救了你,难道救你性命之人就是如今这安宣郡王?”
沈云稚想到那日的惊慌失措还有冰冷刺骨的湖水,手指都有些冰凉。
她点了点头:“是,就是他。”
她抬眉一笑:“后来,我又在寺庙里遇见了他,认出他便是那晚救我的人。”
沈云稚没有再瞒着,便细细将她和顾澹如何相识,如何屡屡见面,甚至在皇恩寺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说给了孟茹听。
说完后,她才有些纠结道:“所以,我知如今这样不好,传出去也会坏了名声。可我已然如此,我爱慕于他,他也爱慕我,只是因着身份之别大抵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日大长公主叫樊嬷嬷过来说叫我和他私下里相处,我虽觉着不妥,可到底还是应了。我知道这样不该,我应下来虽是大长公主吩咐不能不应,可我自己清楚,这里头有我自己的私心。”
说到这里,沈云稚有些紧张还有些难堪,除开这些,眉眼间还有种女儿家才有的情窦初开的样子。
孟茹如何不明白,她这份儿私心是何意?
可如今这样不清不白相处着,感情自然越来越深,那往后呢?
难道等到顾澹娶妻,云稚就能将这份儿感情立即收回来?
更别说那顾澹,他到时候若不想放手,他这般身份,母亲又贵为大长公主,还得皇上看重,多得是法子将云稚收入后院,当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云稚自己愿意不愿意的事情了?
云稚的性子她知晓,若能安心当个以色侍人的妾室,当初也不至于非要和那崔宣和离。
当初过不了那样的日子,如今难道遇着顾澹就换了个性子,什么都能忍了不成?
只怕最后一番爱慕成仇人,叫表妹香消玉殒在那顾家的后院中。
想到这个可能,孟茹的脸色有些发白,心底更是生出几分恼怒和无力来。
她如何能责怪云稚,云稚走到这一步,步步都小心,可那顾澹对她太好,身份又贵重,相貌更是不差云稚,这般世家公子,又是云稚的救命恩人,叫云稚如何能守住自己的心。
心一点点陷落在他对她的好中,孟茹都能想到,等到云稚发觉自己对顾澹的那份儿不该有的爱慕时,有多惊讶慌乱,可已经是迟了。
如今这般相处,既有云稚的私心作祟,又有形势所逼。
她难道还不清楚,哪怕大长公主和顾澹没有逼迫,可身份不同,权势本身就是能叫人忌惮,能叫人不敢说一个不字的。
殿内安静的厉害,孟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沈云稚知道她的担心,宽慰道:“表姐不必替我担心,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自私到叫我当他的妾,将我关在后院的。”
她笑了笑,说起了自己日后的打算:“我都想好了,等到从行宫出来后,我去看看外祖母,便带着如冬、采薇她们去外头逛逛,看看外面的景致。”
“世间这么大,那么多的地方我没去过,我的心里难道只能装下顾澹这个救命恩人吗?”
沈云稚握着孟茹的手,和她保证道:“表姐放心,再多的感情我都能放下的,表姐难道还不信我吗?”
孟茹满心苦涩,良久才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云稚说,今日她去给大长公主请安,瞧着大长公主的态度,那顾澹哪里有半分往后对沈云稚放手的样子。
云稚自小不在京城长大,又对顾澹这个救命恩人信任不已,她可曾想过,像顾澹这等身份的,既得到过,又如何能甘心放手失去?
别说是顾澹这般的郡王了,哪怕是当初的崔宣,若不是不得已没了半分余地,又如何甘心和云稚和离。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