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稚,你心中定也信朕是爱重你的,是也不是?”
沈云稚吸了吸鼻子,听着他的问话有些朦胧发怔。
他说错了吗?
自然没有。
她信他爱重她,所以即便知晓了他贵为天子,心底竟敢有委屈有恼意,而不是全然的不安和慌乱。
只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闻着他身上陌生的香气,并非是她熟悉的迦南香。
兴许,这是帝王才有资格用的龙涎香。
沈云稚心中空荡荡的,没有应他的话。
裴道成却是放开了她,起身从床榻上下来。
沈云稚看着他,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
她如今这样的身份,是不是该起身服侍他穿衣。
可是,她还有些不大习惯。
正当她犹豫之时,裴道成将她按回了床榻上,拿起锦被盖在她身上,又帮她掖了掖被角。
“不必起来了,昨晚你累了,好生歇着吧。”
他想了想,又道:“继后那里你也不必去请安,昨晚你被下药的事情是她那嫡妹做的,更牵扯到大皇子,虞氏这会儿只怕顾不上你这个宸妃。”
“待你在行宫里熟悉几日,朕带你去寿宁殿给太后请安,到时一并见了就行了。”
沈云稚听他这般吩咐,明白如今以她的身份,承宠之后是该去给继后虞氏请安敬茶的。
他却是说不必过去,会寻个时间带她去太后所住的寿宁殿,到时候一并见了。
她有些发怔,又有些诧异,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该为他的贴心和纵容感到高兴的,可偏偏,她心口酸酸的。
她纵是当日在勇庆侯府过得那般艰难,也从未想过有一日会给人当妾。
她当初口口声声对表姐孟茹说,她信顾澹的品性,他待她极好,定然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叫她入府为妾。
话犹在耳,老天却是给她开了这般大一个玩笑。
救了她的性命又和她相处这么久,叫她生出爱慕之心的人竟不是她以为的安宣郡王顾澹,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她就这样成了他的妾室,成了宸妃娘娘。
他的这份体贴落在她耳中,她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闭了闭眼,才想开口应声是,带着凉意的掌心就轻轻抚摸在她的脸颊。
然后,手掌向上,遮住了她带了几分湿意的眉眼。
沈云稚的睫毛眨了眨,有些不想再和这人相处下去,她的声音闷闷的:“臣,臣妾知道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沈云稚只觉着那人俯下/身来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留下一句话:“朕知你心中的委屈,可云稚你该往前看才是。你不是爱慕朕吗?能和朕长长久久在一起,难道真就叫你这般难受,连见都不想见朕吗?”
“叫你当了这个宸妃,朕必不后悔,终有一日,云稚你也会觉着朕今日这道旨意并非羞辱轻薄于你,朕只是不想放手而已。”
说完这话,他便放开了遮着她眉眼的手,起身大步走出了内室。
沈云稚能听到外头有宫女或是太监进门,伺候着他更衣的响动。
甚至听到有内监压低了声音回禀:“皇上,锦衣卫已经审问出来了,此事果真是罪人虞氏撺掇大皇子,虞氏犯此大罪,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没过一会儿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殿内终是安静下来。
沈云稚睁开眼睛,看着湘色绣着重叠牡丹的帐子,脑子实在有些乱。
她想到了她和顾澹,不,是和皇上初见,还有认出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将他误认成安宣郡王,在皇恩寺相处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