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那样空置着,其实也有些浪费了。
沈云稚若有所思低着头,想到过去在勇庆侯府的那些经历,便抬眼看向了如冬。
“如冬你说我若叫宅子里的人去接济安置那些被夫家苛待过不下去的妇人,可不可以?”
沈云稚是知道小汤山这边有寺庙庵堂,里头有好些在夫家过不下去出来带发修行,虽有一口饭吃,可日子过得实在艰苦,甚至还要挨打挨骂,更有被折磨的伤痕累累受不住罪投河自尽的。
在小汤山住了那么久,沈云稚即便是当主子的,也听到不少这样的事情。
如冬很是诧异看着自家娘娘,不知道娘娘怎么好端端的就想起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毕竟,自打娘娘被册封宸妃,便很是得皇上恩宠,在这行宫里不知多体面多叫人羡慕呢。
娘娘过去和崔宣的那一段婚事,还有过去在勇庆侯府被薛氏磋磨欺负的经历,对外人来说,都是不能在娘娘面前提及的忌讳。
别说是旁人了,就连她们这些在娘娘跟前儿伺候的人,也甚少会提及娘娘的过去。
如今,娘娘却是要叫宅子里那些伺候的人去做这些事情,甚是有心思用那宅子来安置一些可怜的妇人,实在是叫她想都想不到。
她迟疑一下,才开口婉转提醒道:“其实一间宅子空着便是了,这世上好人其实并不好当。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没得烦扰了娘娘。再说,兴许有人会借此生事,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她自小在宫中,最是知道一个道理,没利益的事情最好不做。
这世上最简单的道理便是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娘娘虽是好心,可若做了这样的事情,必定旁人要议论娘娘过去在勇庆侯府如何被欺辱,如何被薛氏磋磨,说娘娘是有了心结,这才当了宸妃后还不忘做这样的事情。
有人会觉着娘娘是在做善事,也有人会觉着娘娘这是借着善事在博好名声,甚是会觉着娘娘是在故意恶心勇庆侯府,恶心如今回了宫中的娴嫔。
诸般揣测落到那些人嘴里,就不是娘娘能左右的了。
更别说,过去的事情被人议论,娘娘难道就不怕惹得皇上不快。
毕竟,娘娘即便当初没和崔宣圆房,也是当过崔宣名义上的妻子的。
哪个男人乐意叫人提及心爱女子的那些过去,皇上大抵更是不愿。
如冬这样想着,就将这担忧和沈云稚说了。
沈云稚听了后,也明白她的顾虑。
只是她心中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总也有些放不下。
她想了想,道:“我再想想吧。”
等到如冬退下后去,采薇才忍不住对着自家娘娘道:“娘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她说着,倒了盏茶递到沈云稚手中。
沈云稚抿了一口茶,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复杂。
“你是最知道我过去那些事情的,在崔家那样艰难委屈,沈家没一个人过来给我撑腰,替我说过一句话,我当时求神拜佛,可心里甚至是想过要一死了之好解除了这份儿痛苦的。”
“要不是不甘心就那样死去,苦苦将那段日子撑了下去,我只怕早就死了,哪里能有如今这样的日子过?”
沈云稚看着如冬:“这些日子我和皇上相处亲近,日子过得花团锦簇,我心里也是开心欢喜的。可开心欢喜之余,我也庆幸当时遇上的是皇上,更后怕若是没有遇上皇上,我会落得什么下场?”
“我这样撑过来,有了这样苦尽甘来的日子,便想着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也能帮一帮那些可怜的妇人,给她们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再说,我也不是白帮,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们做些绣品或是别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