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的长椅上,正看着她方才看过的满池盛开的荷花,修长白皙的手把玩着一串名贵的黄翡佛珠手串。
他眸光深沉,就这样定定看着走过来的她。
明明男人身上穿着莲花宝相纹袍子,眉目沉静透着几分佛性,可他这样看过来,对上他深沉的眸子,沈云稚像是一下子定住了,几乎陷进他深不见底的眸中,叫她一时间心中生出一种无来由的不安和慌乱来。
这人是谁,怎会出现在这里?
看他的打扮肯定是贵客,可若是贵客,为何不去宴席那边,而是来了这偏僻的后花园。
沈云稚强忍着心中的紧张,对着他福了福身子算是见礼,便想着全了礼数便转身离开。
毕竟男女有别,四下无人,自然不好待在一处。
只是她还未转身,眼前这人便对她说:“你是沈家的姑娘吧,今日老夫人寿宴,怎独自来了这里?”
沈云稚被他这样问出来,有些难堪,有些生气,可他眼底没有奚落没有鄙夷,甚至依旧淡淡的,像是一汪深潭,叫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情绪。
这人好生奇怪!
沈云稚心想,明明这样一个矜贵的公子,问出口的话却是这般唐突。
难道,世家贵族的姑娘公子都是这般性子?
可她明明没有从他眼底看到审视和挑剔,反而看出一些关切和认真来。
无来由的,看到这丝似有似无的认真和关切,沈云稚心中一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压抑了这些日子的委屈猛地涌了上来,叫她喉咙里堵得慌,几乎像是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立即就要将她吞噬了。
在她没发觉的时候,眼泪已经簌簌落下来,眼前朦胧模糊,被泪水遮挡了视线。
一块儿绣着竹叶纹的帕子递到她面前,朦胧中,沈云稚看到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哭什么?府里长辈们不好,离开府里就是了。”
沈云稚听他这样大胆的言辞,一时忘了落泪,几乎是下意识的抬眼看他。
朦胧中,男子的面容英俊清晰,眉目威严,眸光深邃,周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气质,交织在一起,叫人既想逃开又想亲近。
沈云稚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
她见过崔宣一面,崔宣看她时,虽然极力掩饰,眼底依旧带着轻视和打量。
别的男子,哪怕是这沈家的堂兄弟,当她是表妹时,会被她出众的容貌吸引,当她是堂妹时,又会对她生出同情来,会对她说,叫她懂事想开些,说祖母窦老夫人因着她的事情病了,她要乖巧些,不要将事情闹得太过难堪,说做错事的是姑奶奶,宋澜月当时还在襁褓中,她也是无辜的,说她既然将崔宣还给了她,她就该原谅,不要计较。
沈云稚没有从旁人那里得到心疼,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看她时,眸子里竟是带了怜惜和心疼,给她的感觉竟叫她觉着两人似乎早就相识,很是亲近似得。
她怔怔看着他,有些失神怔愣,没有去接递过来的帕子。
男人轻叹一声无奈笑了笑,拿起绣着竹叶纹的帕子抬起手来细细替她拭去眼泪。
肌肤上传来的触感叫她惊觉两人的举动有多逾拒,若被人看到,不知要惹来多少祸事。
沈云稚下意识连连后退几步,可身后是台阶,她一个不小心竟是踩空了。
在她觉着自己会狼狈摔下去时,竟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扯起,随即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中。
他的胸膛像是一堵墙,将她鼻间撞得生疼,随即一股好闻的迦南香的味道,还有一股独属于男子的清冽和淡淡的墨香沁入鼻间。
沈云稚一时没反应过来,几乎有些被这好闻的迦南香吸引住了。
好半天,她才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