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提高了音量,“护佑我林氏!祠堂香火不断,宗祧代代承接,瓜瓞绵绵,枝叶繁盛!”

    盛令朴咬着下唇,侧躺在跪垫上扭动了一下,绳子没有松,反而更紧了。

    林兴宗说完就握着拐杖站了起来,他朝着祠堂合上的大门方向喊了一嗓子,“进来吧。”

    盛令朴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他惊了…

    法师站在方桌前。这位和山东那位不一样,他不穿对襟棉袄,他穿着正式的、法袍。

    一个穿着大红色法袍,金线绣着八卦和龙凤,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的法师拿着一把桃木剑走了进来。

    剑身上画着符咒,剑柄上系着红布。

    有一整块红布从祠堂牌位前的供桌上一直铺到门口,法师踩在这块红布上缓缓朝盛令朴走了过去。

    供桌上摆满了贡品,整只的烧猪,整只的鸡,整条的五花肉,一盘一盘的。

    林兴宗朝法师点了个头,“有劳了,开始吧。”

    盛令朴觉得有些搞笑,他没想到爷爷把自己捆起来是要让法师给自己做法…他也不挣扎了,就静静地看着法师在这跳大神。

    法师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她在地上平铺了一大块黄色的绸布,上面画满了盛令朴看不懂的图案。

    紧接着,法师就开始走步了,那把桃木剑在她手里转着圈。

    她在这块黄色的绸布上一步一顿,一步一停,每一步都踩在那些看不懂的图案的某个节点上。

    “这孩子,”法师的声音忽然响起,像蛇在嘶嘶吐信子一样,“心里有人。”

    林兴宗皱着眉,抬起拐杖猛地戳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能感应到,”女法师抖了一下身子,“那边的也在做。”

    盛令朴心里犯了一下嘀咕,那边?什么那边?

    远在千里之外的沙东,巫泽又被五花大绑着跪在他家的院子里,童静带来的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按着他的肩膀。

    巫远道站在主屋的大门口,左右两边是他弟弟和他儿子。

    而在巫泽和巫远道之间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穿着黑袍的老法师。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红布带,手里拿着一面鼓,鼓槌上也系着一根红绳。

    老法师张开双臂,然后仰天长啸一声,左手拿鼓,右手拿着鼓槌,敲一下,摇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巫泽完全听不懂,法师说的话好像某种失传了很久的古老语言,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

    鼓声时急时缓,听的巫泽越来越烦躁,但他也不敢反抗,他打不过身后这两个壮汉,更怕因为自己的反抗让他母亲又遭受家暴。

    巫远道浑浊又脏乱的眼睛紧盯着法师,他手里还捧着一个香炉,一阵又一阵的青烟弯弯曲曲盘旋升到天空。

    在老法师做法的时候,巫远道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巫家不能绝后。”

    “不能绝后,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巫泽无语的垂下脑袋,他的膝盖跪的生疼,脸上的棍痕还没没消,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他没有在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巫泽只是在想盛令朴。

    不知道小奶猫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想自己,他是不是又吃大餐吃的嘴里鼓鼓的?

    而盛令朴此刻也在想着巫泽。

    一南一北,一男一女,两个法师的做法还在继续。

    巫泽还跪着,盛令朴还躺着,他们都对自己面前这场法事,感觉滑稽又无语。

    喝符水

    盛令朴这边,女法师又走了一圈,剑尖上系着的红布在空中画了一个又一个圆。

    突然,她在盛令朴面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他,盛令朴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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