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里像一片一片被折过又展开的、闪着细光的纸鸢。
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盛开的鲜花——金黄色的、雪白色的、墨紫色的,被装在青花瓷盆里,一盆接一盆地排过去。
湖面上浮着几盏莲花灯,红的,粉的,白的,被风推着在水面上缓缓地绕圈。
那棵几百年的银杏树的叶片已经微黄了,银杏叶在风里哗哗地响着,像无数枚被镀了金的、正在翻动的小扇子。
此刻,盛容音正坐在主厅的太师椅上,她穿着一件深红色镶暗金云纹的对襟绸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
她身边的茶桌上放着一碟切好的月饼、一壶温好的桂花酒。
盛容音今天的精神很好,特别好,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忙,指挥杨阿姨摆花、调整桌椅、检查红绸有没有系紧,一直忙到快10点才肯坐下来歇口气。
但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弯得合不拢。
盛若谷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低低的髻,戴着一对细长的珍珠耳坠。
她正在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婚礼策划师低声交谈,手里的ipad屏幕上是一张婚礼流程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了两下,然后把ipad还给策划师。
“可以了,按这个走。”
巫泽站在侧楼二楼的窗前,他穿着一件纯黑的中式立领正装,领口和袖口用暗金色的线绣了一圈极细的云纹,不凑近了看不出来,但光一照,就会泛起一层淡淡流动的暗影。
他的头发被一个年轻造型师重新修过,比平时短了一些,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硬朗的眉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被推开了,盛令朴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式立领正装,款式和巫泽那件一样,只是颜色不同,领口和袖口用银灰色的线绣着一圈细密的回形纹。
盛令朴回国后特意把头发弄回了原来的颜色,黑漆漆的,因为外婆说婚礼上黑头发好看。
他走到巫泽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来来往往的人。
盛令朴侧过头,看见巫泽领口那道暗金色的云纹在他呼吸的起伏间时深时浅,他笑了,然后说,“紧张吗?”
巫泽没有转头,还看着窗外,“不紧张。”他的手指在窗台上停了一下,“你呢?”
盛令朴把手伸过去,覆在巫泽那只停住了的手背上,“嘿嘿,我也不紧张。”
他的拇指在巫泽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但人家的手手在抖哎。”
巫泽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叠的手,盛令朴的手背白得透明,他反手把盛令朴的手握住,十指相扣,“那正好握着老公的手,老公手不抖。”
盛令朴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巫泽那里,“今晚要100次永葆青春的魔药。”
巫泽也笑了起来,“行,没问题,洞房花烛夜,那肯定把老婆伺候的上天了嘿嘿。”
“讨厌厌。”盛令朴故作姿态的说了一句,“下去吧,老妈让我们去大门口迎宾。”
“好。”巫泽牵着盛令朴的手,两人步调一致的走出房间,走向庄园大门口。
邱政和张瑛也特地从国飞了回来,他们两已经成了巫泽和盛令朴的爱情守护神,cp头号扛大旗的人物了。
张瑛看到盛令朴的时候,眼睛都睁大了,“哇,你太好看了!!!”
盛令朴有些羞羞的笑了笑,“你也很漂亮呀,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邱政赶紧掏出手机,拉着盛令朴巫泽还有张瑛,“来来来,我们自拍一张,我和你们说,我这个照片要是发到s上,绝对爆火!”
四个人对着邱政的手机镜头摆了好一会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