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垂着的目光,或许正因为此,看起来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这么惊讶干什么?”
坐在窗边的男人撑着头,微扬起下巴垂睨着眼睛,月光落在他浅色的发丝和白皙的面孔上,唇边淡淡的弧度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审视落在一起,楼兰谙心头一凉。
“惊讶我在这里,还是惊讶他的存在?”
林焉恒分了个眼神给身边人,视线很快折返。
楼兰谙喉咙发干。
“这是……”
“前妻的尸体。”林焉恒似笑非笑,“好看吗?”
干涩的喉咙已经挤不出一丝应付的话。后背一阵一阵发冷,楼兰谙几乎觉得他疯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很快发现自己并没有说那些话的身份,遂又闭上了唇。
“怎么,你想要的那件东西是他?”
“不。”楼兰谙找回自己有点哑的声音,立刻反驳,“不是。”
“那么——”
林焉恒站起来,向他一步一步逼近,冷冷的声音逐步压来:
“你擅自来到这里,是在找什么?”
信息素从他身上倾泻,浓郁得几近沉闷,呛在鼻尖,重山一样压在楼兰谙肩头。身上残留的酸痛还没有消失,沉重的信息素捶在腿上,膝盖立刻开始发酸。楼兰谙闭了闭眼睛,喉咙难耐地一滚,再次睁眼时林焉恒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家的私人藏品室800平。里面的藏品外界所知顶多三十件,外界不可知七百余件。你九点一十七分到了门口,没有闲逛,有目的性地在离门最近的一、三、四号展厅转了一圈,然后去了离四号展厅较远的十号展厅,拿了没向外公布过的43号展品,转头从二号门离开,没有再看其他的东西一眼。总共耗时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他加重了语气。
“是你曾经来过,还是林河给你泄露了藏品室的具体位置?”
楼兰谙此时此刻作为赵刚,他不可能曾经来过。
林焉恒这句话听着像问询,却已经是在陈述自己的猜测。他认定是林河和他在打算着什么。
楼兰谙感觉盯着自己的这双眼睛要把自己洞穿。太过犀利的目光如刺扎在身上,他毫不怀疑再多看几秒,面颊上覆盖着的伪装很快要被他数不尽的猜疑掀翻。
他撇下眼:“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解决它需要麻烦一个人。三年前,你们林家偶尔对极少部分人开放过这个藏品室,正好,我要麻烦的那个人就是进入过这里的其中一员。他对43号展品很有兴趣,告诉了我具体情况,我当然得借花献佛。”
他和林焉恒对视的时候,嘴里总是编纂一个又一个谎言。他想,好像上一次也是这样,上上一次还是这样。谎言一编再编,一圆再圆,他好像早已不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他们之间也已经很久没有一句真话。
“先要借助林河,现在又要麻烦一个人。你欠这么多人情债,还得起吗?”
“这个不劳您费心了吧。”
楼兰谙仍然无法确定林焉恒是否信了他。他密切地注视着林焉恒的眼眸,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任何可以被捕捉的情绪。
他仍旧那般孤高,说:“你真的很蠢。我答应你的承诺,你完全可以用来一举解决你的问题。”
“算了。”
楼兰谙还是对他笑,即使他压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并没有半分减少,腹部紧缩的反胃感要一忍再忍才能忍住,自贬:“不麻烦你吧。毕竟我们也只是做了一次而已,我也卖不了那么高的价。”
额角有汗滑落。沉默里楼兰谙眼睛一眨未眨。
有那么一瞬间,他低着眼,看到视线里林焉恒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绷紧张开的手指好像下一秒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