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烫得他手臂发麻,没等他挣扎,他就被林焉恒扣住手和后颈压在门上动弹不得。
“你又想往哪里跑?”林焉恒嗓音已经彻底沙哑了,很不耐地说。
楼兰谙冷呵一声,绷紧了手腕硬是挣开了他的禁锢,转身就是飞快一拳砸向林焉恒的侧脸:“我想走还要和你商量吗?”
他易感期的高热症状在短暂的睡眠休息后渐渐在消退,而林焉恒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高烧下仅凭蛮力他无法完全控制住楼兰谙,他歪了歪头躲开楼兰谙砸过来的拳头,烦躁地翻手撕开了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贴,意图从自己的腺体里挤出那么些许信息素通过诱导发/情来制止楼兰谙的行动。
他显然已经把医师千叮嘱万嘱咐的话忘到了脑后。
“钥匙在哪里?”
楼兰谙屏住了呼吸,强忍住被压迫腺体的极度不适,把林焉恒按倒在床掐住他的脖颈把信息素抑制贴重新贴回他的腺体,神色冷冷,又重复了一遍:“钥匙你放在哪里!”
林焉恒被他双手掐着脖子跪压在床上却没有任何想要通过告诉他钥匙位置来汲取氧气的意思,他的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挣扎狼狈神情,目光从犀利的眼眸中探出,上下审视般扫过楼兰谙的脸颊,轻巧地嗤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楼兰谙不明白他为什么即使倒在床上被人掐着脖子都能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明白他没办法也做不到掐死一个alpha,或许林焉恒也明白他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哪怕气管被越压越紧、喉咙里的氧气跟着话语尽数泄漏,他也依然一副冷眼相待的看戏模样。
楼兰谙到底是松了手。
被他掐住脖颈的人立刻爆发出一连串的呛咳声。
“没关系,不告诉我也可以。”楼兰谙对林焉恒露出一个微笑来。他强撑一口气双膝发力从他身上起开,两步退开了他的可抓握范围,唰地一下拉甩开遮住月光的厚重窗帘,毫不犹豫地用手掌在胸口高的窗沿上一撑,身体弓起,脚借力就踏在了窗沿上。
幸而林焉恒的房间是在这个独栋别墅的三楼,就算跳下去最大程度也就是把半个身边摔个骨折。楼兰谙往下扫,只一眼就暗自算明了该怎么跳,只是临逃前,他忍不住还是转过头顺着月光照进房间的方向回望。
林焉恒站在无法被月光照到的地方。
他和他之间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不近,他跳下去林焉恒绝对来不及抓住他。不远,他还能看见他的神色听见他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楼兰谙在听见他声音的瞬间就扭回了头,身体蜷弓,毫不犹豫地抓住窗外的白色水管借力纵身跳下!
双脚踩踏在草地上的瞬间整个身体戛然被惯性带着前滚,楼兰谙侧身用腿和手臂卸了力,扑了一脸一身野草积的水和尘泥。幸好这几夜阵雨频繁泥土松软,他跳之前又拽着那根直通在外的白色水管减小了冲力,才只是有点擦伤。
他即刻快速地四下一扫。
林焉恒带他来的这个别墅恰巧是他们结婚时有提到过的一处房产,当时还只是一块地而不是拎包入住的精装房,林焉恒问过他想不想要自己装修一下,但被他以审美不够的理由推拒,林焉恒也没有强求,只是自己找了设计师。林焉恒还在它落地建成之后带他来看过一次,只不过那天晚上临时有事楼兰谙并没有在这里住。
楼兰谙回忆着寥寥无几的记忆,警惕地向外跑。
他目光环视着四周想要寻找出附近一个能够隐秘容纳一辆车的位置,很快发现有西北方向被树遮挡的小径亮着车灯的前照灯光。
“这边!”
吴千蹲在小路边跟他招手,皱着眉叫他快点,已经有几道手电的光往这边频繁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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