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尹清了清嗓子,让了位置给麻醉师,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说,“只是有些意外而已。我给过很多人选择,也有两个人和你一样给出这个答案。”
针扎入皮肤,微微的刺痛传来。楼兰谙眉头都没皱一下,无动于衷:“然后呢?”
“一个死了,另外一个直到现在都还在后悔。”
“你呢?”
两个字落下,房间里戛然安静了片刻。
高尹脸上的表情骤然消失。
“如果选择权给你,你会怎么选?”
高尹眯了眯眼睛:“我不会躺在这里。”
他看着那一管扎进皮肤下的麻醉完全注入进楼兰谙的身体里。
“你相信吗?林焉恒绝对不会为你死。”高尹叹口气,目光转向手术室侧面的玻璃窗口。
“我不需要他为我死。”
“是吗?”高尹附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转头:“你看,他来了。”
楼兰谙转头看向那面玻璃墙,眉头深深皱起来。
林焉恒站在外面,眼上覆盖的绷带被扯开了,他用那样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好像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他并不认识也并不关心一样。
“如果他对你的选择无动于衷,你也不会寒心吗?”
“如果我说,同样的选择,他也选择了你呢?”
楼兰谙驳斥:“不可能!”
高尹只是宽和地报之一笑。
他让人把楼兰谙按回床上,侧着身。针管缓慢地扎入腺体,冰凉的液体不可逆地注射到皮肤之下。
即使打了麻醉,楼兰谙也强烈地感受到后颈传来的异物感。皮肉在强烈抽搐,鼻尖是浓郁到快要凝结成水的alpha信息素气味,他几乎喘不上气开始呛咳起来,呼吸让他觉得困难。
他感到手脚冰凉,心如死灰。
他一遍一遍否认高尹的话,可是林焉恒又的确真实地站在外面,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他几乎颤栗,他感到一阵头昏恶心。
等他带着那么一点希冀再次把视线转向窗外,那里早已经没有人了。
“让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林焉恒站定在原地,身后推着他走的人没再动了。眼前的绷带没有如以往一样被揭开,他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平时被带去的实验室。那么这里是哪里?他要做什么?林焉恒眉头紧皱。
忽然,林焉恒似有所感猛地转过头。
若有若无的熟悉的信息素从缝隙中艰难地一出来,稀释到不可思议的浓度。
他在这一缕逼出腺体的信息素里嗅到了某种绝望的味道。
“里面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里面是谁?!”
恍惚间,他听到自己嘶吼的声音变了调。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变成那样。慌张、绝望,他清晰感到有什么事情在发生,他和楼兰谙之间有什么隔阂在产生,脊背全是冷汗,头顶的白色灯光像手术室里的光一样一样冷白刺眼。
他攥紧了拳头。
眼前的绷带忽然被揭开。
他看到眼前是一片雾蒙蒙的单向玻璃,里面是谁,里面在干什么,他什么也不清楚。
可是那窜在鼻尖的信息素好像深入骨髓一样的清晰。
站在他身边的人说:“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其实给他的选择没有任何意义。今天无论他怎么选,你的信息素都会注入进他的腺体里。只是他真心实意地选了你,至少,我觉得你会感动。”
说话的人声音淡而残酷,宣告着无可挽回的事实。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alpha会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