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林焉恒抽出自己埋在水里的手指,把自己乱糟糟滴水的手指和他同样胡乱挂着水渍的手指放在一起,在楼兰谙惊愕垂来的目光中轻轻地叹,说:“都说了不要勾引人。”
“体外成结真的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太隐晦了
叩问
膝盖长久地跪在温凉的地板上,楼兰谙伏着身,身体的重心摇摇欲坠向前倾。林焉恒的胸膛紧贴着他弓起的脊背,搂住他腰的手摊开了,发烫的掌心在他的小腹处不安分地游动,痒得他身体忍不住地颤栗,分敞跪着的双腿微不可查地拢了拢。
他听见林焉恒在他耳边喃说:“是瘦了吗?以前好像摸不到这么多骨头。”
“没有。”
楼兰谙隐忍地咬住唇,嗓音克制。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了,林焉恒对他身体的了解程度远大于他自己,这实在是可怖,代表着他性欲的极限被另一个人完完全全掌控在手心,林焉恒可以对他做他自己不想做的、他自己不敢做的,他那样熟悉地把控着这具身体,就好像是多年苦心研究这一具身体从发丝到脚趾总算卓有成就。
林焉恒的吻顺着他的脖颈吮到他的肩头,又从他的肩头徘徊到他微微突起的脊梁骨。
楼兰谙忍得极为困难,他扬着头,视线无法聚焦地落在遮了半面透光白纱的落地窗上。
曾经,他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地等待着林焉恒。
就像每一个期盼地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那样,坐在这里,站在这里,看着窗外沙沙摇晃的树影抖下一地婆娑的光,那些光从日光变成月光再变成路灯的昏光,等到林焉恒的车的灯光从拐弯处折过来时,就代表他的丈夫回来了。
其实这样的日子很没意思。那时候的楼兰谙这么想。他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才能压住内心无数次看到林焉恒就叫嚣的失望和叹息,用无法被看出任何端倪的视线凝望着夜色里驻足在楼下的他。
可是这样没意思的日子,就算伪装,他也度过了几百天。
几十天都能养成一个习惯,几百天日日夜夜看到他心中怎么会不起微澜。
楼兰谙看着玻璃窗外灰黑的天,可能因为春天即将到来,夜晚不再漂浮漫天灰白的雪粒。房子里的灯被关上了,只留下玄关处常年亮着的顶灯,那一缕微光远远地投印在玻璃窗上,好像低低的天空中央多了一圈伸手可触的月亮。
玻璃窗倒映着模糊的人影,楼兰谙目光缓慢地落在无法完全看清的林焉恒的脸上,恍惚之中,看到他的目光紧锁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那束目光太过幽深,太过紧逼,楼兰谙心头猛跳,转头仔细地去寻林焉恒的视线,发现近在咫尺的深邃眼廓里那双眼睛却是一切如常。
林焉恒在他转过头时又和他接吻,问他为什么要看着他皱眉头。
楼兰谙没有回答。
等到这个缠绵的长吻结束,他有些发晕,缓缓地把视线转回玻璃窗,往下瞥时忽然顿住了。
视线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人站在楼下,抬头往上望。
记忆里看不清面孔的人在这一瞬的幻想中同样看不清面容,就像已经到了十年后的人理所应当不会再记得十年前十八岁的人的青涩模样,但是楼兰谙在这个熟悉的位置,在这个一如曾经的地方垂着视线,他看到那个习惯了被等待的人抬起头,隔着这扇窗安静的遥遥望着他。
就好像真的能够看到他一样。
楼兰谙鼻尖一酸,眨眼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先于他的阻止顺着脸颊就往下巴流淌。
从二十岁到二十八岁,憎恨的人年复一年站在原地的眺望,看到的总是十八岁时笑盈盈的人等在窗前的模样。
楼兰谙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