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十。”
“八。”
“你到底会不会数数?”楼兰谙咬了牙,花费半秒时间抬眸冷冷撇他一眼,手指往旁边随便一指,“这个。”
“不是!”吴千大叫,“这个怎么会是我,我从来没有留过刺头!”
“这个。”楼兰谙的手指又随意降落在一张人脸上。
”这个也不是。这个怎么会是?我不是锅盖头啊。”吴千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发型,眼睛往上竭力瞅着自己的头发,掌心搓了搓脸颊,“是我长变了吗?虽然我没有林焉恒那样帅得过于突出,但我应该也好认吧?!”
楼兰谙悠悠说:“谁让你数那么快,我人脸都还没看清楚。”他在吴千的哀嚎中指向林焉恒附近的一个人,觉得很没挑战性,“这个是你。别嚷了。”
吴千立刻凑眼看过去,称奇:“嘿,你认出来了啊。”
“你和林焉恒就在一个班,他附近又只有你这张脸突出一点。”
吴千高兴了,又拿出一本照片来,一边翻着一边和楼兰谙说:“其实高中那时候也有人给林焉恒表白递礼物,但他从来都是拒绝。”他摇着头,“后来传着传着说他可能早就有了婚约,或者心里早就有了人,他也没否认。那时候我们都信以为真。”
“后来十八岁他就早早和你结婚了,我们就更以为他早就有婚约这个传言是真的。”
吴千啧了一声说:“现在想来他没澄清过可能纯粹是因为懒,或者觉得没必要。”
楼兰谙专注地看着照片,偶尔照片里会出现穿着白衬衫的林焉恒,他的视线总会在他的身影上多停顿一会儿。吴千的话音落下,他点点头,回应说:“他只是懒得费口舌,之前有一次……”
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就响了。
楼兰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通后,听见对面问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过来,需不需要派车来接,才想起来昨晚林焉恒告诉他今天下午要去试一试定制的几套薄款西服。
吴千听了他的话,关了同学录,用一种揶揄又跃跃欲试的眼神抬头看着他:“定制西服?难道又要结婚了?”
“不知道。”楼兰谙的手按在他的肩头,绕过他穿了拖鞋向外走。
吴千探出头,在他走出门之前又问:“这次还准备离开他吗?”
楼兰谙推开门又转回头来,眨了下眼,在门外暖烘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轻盈地笑了,答说:“准备离开一个人,就不会想要和他结婚了。”
他今天没有开车出门,于是麻烦对方派车来接送。
定制西服送到的门店并不远,楼兰谙到了店之后很快受到热情的招待。
店员把那几套西服先送来给他过了目,问询了他的意见,拿了其中一套让他试一试,不合身的地方会详细记录下来,让人再返工改制。
楼兰谙便进了布帘里。
他很快换好了衣服,在撩开布帘之前停顿了一瞬,想起来什么似的,拎起自己的衣服从兜里掏出一个半拳大的小盒子,放进了自己换上的这身宝蓝色的西服兜里。
他其实明白林焉恒是什么意思。
只是定制的西服而已,为什么不像曾经那样直接送到家里?
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来这个门店?
他想,林焉恒或许早已准备好了求婚需要的一切。
而他自己也准备了一枚戒指。
这样林焉恒如果掏出戒指,他可以很体面地答应他,把这一枚他给他准备的迟到这么多年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
这样想着,楼兰谙掀开了布帘。
他在看到外面的人时好似被什么砸中了似的,惊愕得陡然怔在了原地。
显然他做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