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手就会。我把我的脸托付给你了,an。要是刮破相了,你要负责照顾我。”
“……讹人是吧?”
温予安拿at没办法,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攥紧刮胡刀,“行吧行吧,败给你了,等等,我去接盆热水来。”
一通忙活,热水、毛巾、刮胡刀、剃须膏,准备就绪。
新的问题来了,用什么姿势刮?
病床的高度比较尴尬。站在床边太高,弯腰太累。坐椅子上又距离太远,够不着下巴。
“坐这。”
温予安一筹莫展时,at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吧,坐我身上,最佳作业位置。高度正好,光线也好。”
昨晚已经睡过了,早上还摸了枪,现在坐个大腿,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温予安不扭捏,在水盆里拧干毛巾,敷到at脸上,大大方方地岔开腿,跨坐上去。
at顺势搂住温予安的腰,防止他没留神往后摔倒。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厘米,吸入的空气中,都有部分来自对方肺部的润泽。
温予安深呼吸,屏蔽干扰,进入工作状态。
热敷约莫五分钟后,他取下毛巾,挤出团剃须膏,在掌心搓开,揉出绵密的泡沫。
轻轻地将泡沫涂抹在at的下巴、人中和脸颊上。
手掌接收到的回馈特别奇妙。
at的皮肤温热,胡茬有点刺手,逐渐让泡沫软化变得滑腻。
为了配合温予安的动作,at抬起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凸显的喉结。
喉结随着吞咽唾液的动作上下滑动,在优异的容貌buff加持下,增添别样的男性魅力。
温予安专注地涂抹泡沫,at的蓝眼睛牢牢黏在他的脸上,目光炽热,如果眼神可以传导热量,温予安都要被烫伤了。
“闭眼。”
温予安板起脸,严肃下达命令,嘀嘀咕咕,“你盯着我,我紧张。等下手抖给刮破相怎么办?”
at没说话,憋着笑,声音捂在胸腔里,身体轻微颤动。
他乖乖闭上了眼,长而卷的睫毛垂落,遮盖蔚蓝的海洋。
温予安左手托着at下颌,右手拿起刮胡刀,小心刮过at的皮肤,割断胡茬时发出一点沙沙声。
动作轻巧、稳当,顺着at脸部轮廓滑动,从鬓角开始,沿着下颌线,滑过下巴,最后是上唇,刀片刮过的地方,带走泡沫和胡青,露出紧致的皮肤。
温予安渐渐沉浸在脸部清洁的简单操作中。
他的脸,挨近at的脸,眨动眼睛时,睫毛仿佛可以扫过at的颧骨。
温予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端详眼前男人的每一寸肌肤。
at眉骨高,鼻梁直。皮肤不像其他白种人看上去那么病态的死白,at经常从事户外运动,长年累月被太阳晒出均匀的小麦色,肤质有些粗糙,恰恰因为这些瑕疵,才使他充满生命力,变得无比鲜活。
at左侧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块细小的伤疤,颜色比周围皮肤稍浅。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它像一块勋章,刻录下at过去岁月里一段染血的拼搏,是上天赐予勇士的表彰。
温予安的手指抚过伤疤,at的睫毛颤动,温顺地承受了怜爱的抚摸。
视线翻过at浓密的眉毛,顺着凹陷的眼窝滑下,温予安看见at左眼皮上,有粒灰色的痣。
平日里,at的蓝眼睛最为招摇,霸占所有人的视觉焦点,没人能发现他上翻折叠的眼皮里藏着一粒痣,如同蔚蓝大海深处的孤独鲸鱼,偶尔需要换气时才会浮游到水面,露出灰色的背脊。
温予安盯着那粒痣,心中产生隐秘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