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扶膝,呼吸又急又粗,气喘吁吁地问:“怎样……咳……好玩吗?”
“挺不错,五星好评。” at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温予安跑得浑身发热,脸颊泛起薄红,额头起了层细密的汗,濡湿发丝,胸口随着喘息上下起伏,露出衣领处白皙的锁骨。
at看了几秒,掏出湿纸巾,给温予安仔细擦去汗水。
“an。”
“嗯?”温予安闭上眼,抬头,任由at在脸上动作。
“你知道,我滑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温予安睁开眼,拨了拨刘海:“想什么?品味速度与激情,还是在想轮椅的推背感比不上牧马人?”
“不。” at摇摇头,“我在想——如果我们真的到了六十岁、八十岁,年纪大了,走不动了,你推着我,我还想像今天疯玩一次。”
“s” 温予安被at的老年计划吓到,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吐槽,“到时候你玩得动,我可真跑不动了,不许虐待老人,要尊老爱幼知道不?”
“哈哈,那换我推着你,慢慢走,像你今天推我一样。我们去公园,吹风,晒太阳。好不好?”
“六十岁啊……” 温予安盘腿坐在草地上,揪着草叶,抬头看向悬挂在天际的太阳,轻声自语,“还有四十年呢。”
四十年的时间跨度,听起来好漫长。他现在十九岁,at二十岁,两人加一块也才三十九年,他们还要在人间摸爬滚打,再过一遍迄今为止的岁月之和,才能触摸到四十年后。
期间会有多少意外、病痛以及离别?在见证了无数生生死死的医院,真的可以没有顾虑地遥望四十年后的光景吗?
“四十年很久吗?” at见温予安陷入沉默,反问道。
温予安没有说话,草叶在指间揉出汁水,染绿了指尖。
“我觉得不够,四十年、六十年都不够,我想和你过上一百年。”
“一百年?那都修炼成老怪物了。”
“当怪物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当什么都行。”
at朝温予安伸出手,掌心向上,可以占卜事业、感情、生命的掌纹袒露在温予安眼前。
温予安噗嗤浅笑:“可惜了,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了。”
他反握住at的手,掌心与掌心贴合,两人的事业、感情、生命线编织成绳索,化为姻缘的红绳。
温予安站起身,拍拍裤子,说:“走吧,放风时间结束,该回病房了,再晚点,护士长要亲自下来抓人了。”
at拽着温予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再坐一会吧,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温予安没有抵拒,抬手揽住at,头靠在at肩膀上,鼻子蹭过他脖颈皮肤,闻到一股被太阳烘热的甜橙味,暖暖的甜香。
过了一会,at突然从轮椅上的储物袋里掏出手机。
温予安抬头正要看他在干嘛,就见at举起手机,屏幕框住两人的脸,金发挨着黑发,背景一片绿油油的草坪。
“咔嚓。”快门声响。
at把手机凑近,点开屏幕给温予安看,照片里温予安的表情呆呆的,眼神飘忽,嘴唇张开,像一只闻多了猫薄荷的猫,鬼迷日眼。一旁的at倒笑得开心,一派阳光开朗大男孩模样,年轻帅气。
“嘶——你把我拍得好丑!”温予安伸手抢手机,要删掉黑历史。
at早有防备,手臂打直,手机举得老高,不给温予安够到。
“不可以删,多可爱,一点也不丑。”
温予安瞪他,够了几次没能抢到手机,放弃了。把at肩膀当枕头重新靠回去,暗自磨牙,心里盘算着:看我找机会拍你一千张丑照,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