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柜子前整理东西,半开的金属门正好遮住at的全部动作。
金属柜和at连接成“匚”字形,将温予安小小的“人“字,藏匿其中。
柜子里,温予安半缩着身体,三面环绕金属板,头顶悬挂几件at备用的运动服,还好是洗干净的新衣服,没有可怕的味道。
他正前方是at贴过来的身体,为了挡住队友视线,at的上半身几乎探进了门框里。
太逼仄了,衣柜空间小得可怜,温予安都没办法站直,弯着膝盖,委屈地站成弓形。
他能感受到at身上散发出的热量,男人像个大功率的煤炭火炉,一边消耗柜子里本就稀薄的氧气,一边不断升高环境温度。
外面声音嘈杂,有人狂灌运动饮料,塑料瓶捏得嘎吱响;有人互相推搡,手拍在汗湿的皮肤上,打出水滋滋的声音;有人捏着嗓子学拉拉队员嗲嗲的嗓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几名队员走到at所在的这一排,说话声清晰地透过储衣柜,传到温予安耳中。
“让开让开,让我过去、别挡路!”
“谁看见我的毛巾了?我发誓早上还挂在这里……”
“救命!你毛巾都两天没洗了,谁想不开会拿你毛巾?我靠近都辣眼睛……”
“哎呦,我的腰、我的腰要断了——教练今天真的疯了!”
声音近到仿佛就在at的背后,似乎只要一探头,便能发现躲在衣柜里的温予安。
“hey, capta!” 外面传来tyler大分贝的声音,“你今天上肢练得怎么样?恢复如何做了?还能不能赶上秋季赛?要是你回不来,我们进攻组可就太惨了。我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在被对方的防守端锋追着满场跑……”
at身体微微一顿,随后冒出懒洋洋且充满自信的语调,冲tyler喊了回去:“别乌鸦嘴。我拄着拐杖,下赛季也能拿达阵。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的接球脱手率吧!今天的短传都能脱手,你是早上往吐司抹黄油后忘记洗手了吗?”
队友们听后轰然大笑,更衣室洋溢着快活的空气,大伙纷纷打趣tyler。
“wooo——队长说tyler是黄油手!”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我、我没有!今天是我状态不好,发挥失常了!”
tyler气急败坏地挣扎着解释,越大声越心虚。
“都是借口,菜就多练!”
arc慢悠悠地补刀。
“啊啊啊啊啊!”tyler无能狂怒,气得脱下袜子,团成团,朝arc丢过去。
一直捂球鞋里,在运动场跑了半天的袜子,物理攻击力为0,法术攻击力高达10000!
arc早有防备,一脸嫌弃地抽出衣柜里的杂志,像打羽毛球,把袜子抽了回去。
tyler侧身躲闪,比球场上灵活多了。
“噢噢噢——呸呸呸!”
旁边看热闹的倒霉蛋被袜子命中脸部,气得哇哇直叫,二话不说脱下袜子要报复回去。
一场袜子大战拉开序幕,不断有人加入战局。一时间,脏袜子与杂志齐飞,叫骂哄笑共长声一色。
at淡定地与外面队友接话,语速正常,语气自然,偶尔还能从容地偏头躲个袜子,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们队长柜子里还私藏了一个人。
温予安蜷缩在柜子里,侧耳倾听闹哄哄的动静,期盼这群壮汉赶紧去洗浴室,腿都快站麻了。
他以为再忍几分钟,就能安稳出去时,at不知道从哪生出的坏点子,撑在柜壁上的手变得不安分起来。
或许一开始,确实出自好心。
at想拍拍温予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