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幸好被救上来了,那会儿我才几岁,什么都不知道呢,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产生自杀的想法的。”
裴疏雨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桩丑事,也是一层永远都结不好的伤痂,原以为旧事重提自己心里会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从章斐嘴里说出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受。
裴疏雨也忍不住想,要是自己小时候就认识章斐,他会再次走到这个地步吗?可章斐明明曾经也是个对自己的存在产生过迷茫的人。
“说不定我们以前真的在哪里见过一面呢?”裴疏雨喃喃。
“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裴疏雨叹了口气,章斐来时不知道怎么撑的伞,大半边肩膀都湿透了,于一把小小的伞面下独处,他们之间的界限又被轻而易举地跨过。
裴疏雨现在急需些什么来填满自己的心脏和大脑,于是伸手抚在那件顶好的西装布料上,指腹下滑,从章斐胸口蜿蜒至结实的腹部,没什么露骨的意味,但还是让章斐瞬间红了脸,呼吸也打乱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听听你的解释,章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着西装?你不是大学生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刚涨上的红潮霎时往下退。
来之前章斐已经在心里打了一遍腹稿,他打算实话实说。
“抱歉我骗了你,其实我不是大学生,早就已经工作了。当初是因为我是章曼宁血缘上的小叔,以为你是她男朋友,所以想来店里探探你人怎么样,但是我发誓这种不纯动机只延续了几天,后来我全是自愿留在店里当兼职生的,因为觉得纹身很有意思,还有”
章斐一顿,结巴道:“还有,我想继续见到哥。”
这是个小骗子,但裴疏雨听完心里竟然不痛不痒,因为他相信章斐说的话都是真的,明明是个直男,却因为侄女阴差阳错被男人勾了魂。
章斐慌乱的面色叫他脑海中一时没了别的想法,只想继续听这条大狗打转呜咽。
“那你探出什么了,觉得我人怎么样?”
章斐一怔,下意识接话:“很好,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就什么事都别瞒着我,还有没交代完的事吧?所以你其实已经在上班了,做什么工作要来孤儿院找卢永惠?”
“我在土地公司上班,上层想让我们竞标这块地,如果卢阿妈不同意拆迁,这块地就拿不到手,所以公司派我和朗晏过来看看,他是我团队里的建筑师。”
剩下的话章斐实在不愿意说出口,但裴疏雨明显是要他全部交代的意思,只好扭过头,声若蚊蝇。
“这家土地公司是我家开的,我是章氏集团的小儿子,章曼宁是我哥哥的女儿。但是我手上没什么实权就是了。”
裴疏雨很快抓住重点:“上次你说想要在这里建一座青少年精神卫生中心的公司也是章氏?章斐,你来头不小啊。”
“没什么来头,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儿子也没什么用。”
章斐的脸色有些黯淡:“我爸对我不满意,公司都是我哥在管,我就是个普通员工而已。”
言毕,他偷看裴疏雨的表情,男人的手还撑在自己身上,章斐心想今天这套西装真是穿对了,裴疏雨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制服癖?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裴疏雨趁虚而入的机会,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可怜兮兮道:“哥,对不起,我骗了你,你要开除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吧?”
裴疏雨垂眸打量他,想将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他露出今天的第二个笑:“放手,你想在这里强制我做什么事情吗?”
“哥,你先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