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煦林摸摸程霁被哭湿的脸,说:“跟我一块儿逛逛?我还没来过市里的高中呢。”
程淑华同意了,和彭建军先去校门口等着。
彭煦林揽着程霁往外走,走廊上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大片。
下了楼,走到操场边上的花坛,彭煦林停下来,把程霁按到花坛的台子上坐下,站在他面前。
“抬头。”
程霁不动,刚被踹一脚还挺疼的,长这么大彭煦林都没对程霁动过手——好吧,这也不算动手,充其量算动脚。
虽然知道自己挨打是活该,可是程霁也还是有点委屈的,只是自己心虚,不太好表现出来。
彭煦林伸手托住他的下巴,把脸抬起来,刚刚哭得一塌糊涂,眼睛有点肿了,鼻子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印子。
“不愧是小鸡,哭成这样还这么可爱。”彭煦林说。
程霁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威慑力。
彭煦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胡乱往他脸上擦,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程霁闭着眼睛让擦,疼是有点疼的,但是彭煦林抓着他的下巴,躲不开也不敢躲。
“我跟你说,”彭煦林一边擦一边说,“你要是再敢写什么退学申请——”
程霁睁开了眼睛。
彭煦林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看着程霁,认真地说:“我还踹你,下次踹左边,对称。”
程霁的嘴角扯出一个很轻的弧度,然后问彭煦林怎么会回来的。
彭煦林把程霁的脸捧在手里揉来揉去,然后说:“秘密。”
多听话一些没什么
彭煦林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这还真不是程淑华告密。
当然也有程淑华的一部分原因。
得到老师通知的当天,程淑华跟老师们换了课,驱车来到县城家里,路过彭煦林家店面时,和程敏提起此事。
程敏自然要跟彭煦林说,于是彭煦林连夜买了车票,正好赶上在程霁屁股上踹一脚。
整个过程不必让程霁知晓,程霁只需要知道,学业不能放弃,且彭煦林会一直看着他。
彭煦林跟老师请了两天假,所以并不急着走,跟着程霁回家后,还大剌剌坐在客厅里,活像在自己家。
程霁站在旁边,反而很局促。
白天又是踹又是哭的,到家了怎么没人再提这事,对于程霁来说好像天塌了一样的事情,就这样被轻轻揭过。
程淑华问彭煦林想吃啥,彭煦林装模作样:“我不吃吧,我妈做着我饭呢,一会儿小溪放学我去接。”
“跟我装啥,”程淑华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小溪还用接送?人家放学天天跟朋友玩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彭煦林“哎”了一声,说程老师真是百事通。
一派祥和。
好像真的没有人要追究程霁了。
程霁舒了一口气,趁俩大人都在厨房,磨蹭到彭煦林身边,把头靠在了彭煦林肩膀上。
彭煦林就伸手搭着他的肩膀,忍不住笑。
笑什么呀!
程霁就知道彭煦林要笑话他,很不乐意。
彭煦林说:“你今天在车上不是不挨着我吗?”
这是白天的事儿,程霁在回来的路上宁愿靠着车窗被颠得来回晃,都不要彭煦林撑着他,心里别扭劲一直没过。
没想到彭煦林竟然记到现在。
程霁一把抱住彭煦林的胳膊,在他小臂上咬了一口,然后抬头,很是神气。
“行行行,”彭煦林最懂程霁,“你想怎么样都行,想什么时候挨着就什么时候挨着。”
程霁点点头,对彭煦林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