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彭煦林突然低头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说:“放心。”
这次彭煦林尝到味道了,是苹果的味道,是冬天的味道,也是程霁的味道。
程霁没能躲开,被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就坐好了,捂着嘴巴,眨了眨眼睛。
其实彭煦林没有等很久,他也不是傻子,一整天待在程霁屋里成什么了,那不变态么。
他只是算着时间,觉得程霁大概这个时候该回来了,便早一点过来,势必要跟程霁之间有一个答案。
程霁的顾虑他当然明白,得不到家人认可的爱情太艰难,身为哥哥如果连这种事都不能提前考虑到,那也有点太不像话。
只不过解决此事之前要先征得程霁的同意,既然程霁的顾虑只有这个,那么彭煦林当然不会让程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担心。
父母不同意,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同意,这不值什么。
彭煦林推开院门,走进堂屋,彭宏利和程敏坐在电视机前面剥花生,奶奶不在家,应该是又去打麻将了,小溪在旁边打游戏。
正好,人挺齐。
奶奶不在家也行,年纪大了,少听点少生气。
“挂霜花生到底咋做,”程敏低声跟彭宏利闲聊,“每次都不甜,挂不上去。”
彭宏利是三巴掌打不出一句话的人,“唔”了一声,没有下文。
彭煦林自然而然坐下,也帮着剥花生,剥了一会儿后,他问:“你们有事没?”
程敏说:“没。”
彭煦林就笑了一下,说:“那正好,我有点事儿跟你们说。”
他表情看不出异常,语气也平静,老实了一辈子的父母不会想到太惊世骇俗的方向,只是看了他一眼,等他接着说。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和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人。
“我要谈恋爱了,”普通的彭煦林说,“还没答应我,但是我在追。”
程敏有点惊喜,小溪也把手机放下,支着耳朵听。
程敏问:“谁啊,你同学,还是咱们村的?”
彭煦林就笑:“等答应我了再说吧,是个男孩儿呢。”
一句话撂出来,没人再吭声了,整个屋里只有电视节目和手机游戏的声音。
程敏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铁青,夫妻俩的表情如出一辙,彭宏利说:“过年呢,别吓你妈。”
“没打算吓人。”彭煦林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吓人的。
程敏勉强笑笑,让彭煦林别开玩笑。
彭煦林在她手上拍了拍:“妈,我也没开玩笑。”
小溪见势不妙,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去拿扫帚,试图藏起来,不让爸爸拿到,可惜太晚了,彭宏利已经站起来,向小溪伸出手。
“给我。”
小溪摇摇头,不给,劝道:“大过年的不能打人啊,好好的,干嘛打我哥。”
彭宏利就要去夺,程敏在这边手直发颤,因为彭煦林已经跪在沙发前边,一副要打就打的样子。
小溪快被彭宏利抓住了,她大声喊彭煦林:“哥,你快说句话道个歉啊!”
彭煦林让她别管,不然会被误伤:“让他打吧。”
如果爸爸觉得打人可以解决问题,那么彭煦林可以配合。
小溪要哭了,她其实也一直有点怕爸爸,彭宏利真的过来要她交出东西时,她不敢违抗。
但是彭宏利没有跟小溪较劲,他看到小溪摇摇欲坠的眼泪,顿住动作,然后拐了个弯,从厨房里拿出擀面杖,一下子甩到彭煦林背上。
程敏没有阻拦。
她一向是不阻拦这个家中的父亲管教孩子,尽管她为此感到悲哀。
许多年前的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