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我做饭,你每天随便几点起床……但你要配合我每天固定……”
“搬吧。”李和铮打断了他。
“给你疏导……”骆弥生还在顺着自己的说,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愣了几秒,登时眉开眼笑。
“乐成这样。”李和铮无奈,这么大人了,天上掉馅儿饼似的。
情绪稳定的骆老师一时间喜乐酸苦交织,不知如何是好。
李和铮平淡地抬手,一巴掌按住他凑上来的脸:“先别亲了大哥,我活了半辈子没听过这么扯淡的事,你让我消化一下。”
骆弥生一点头,抄起眼镜蹦起来:“你先消化,我找搬家公司。”
恢复稳定的骆大夫开始他的折腾,李和铮静坐着,点了支烟,一根手指在换过的膝盖上敲着。
……失忆?
三年前他的确全年都在哥伦比亚。
是前一年初冬去的,术后恢复不好,刚去了只跟在难民营里,等再恢复一段时间再上一线战场。
冬转春被从三万多人的难民营里喊出来回国过年,初六走的;
春转夏在持续激烈的武装冲突中,替周泽辉挡了一刀;
夏转秋深入亚马逊雨林,意外撞破d品种植团伙与武装势力勾结,辗转潜伏,艰难报道,待到冬天;
冬天回到难民营里聚焦儿童战争后遗症,出了好多篇享誉国际的稿件……
真真切切,历历在目。
没任何模糊,没任何扭曲,时间线完整,没有与骆弥生有关的丁点片段。
李和铮弹弹烟灰。
在自己的记忆和骆弥生的疯话之间,他竟不知信哪个对。
夏天回国见了骆弥生一面,把他怼了一顿,又回到哥伦比亚?
天方夜谭。
李和铮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忙碌中的骆弥生。
弄来三个工作服马甲上写着日式搬家的,抱着箱子忙进忙出。
就他那些维持基本生活的破玩意儿,哪儿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打包。
基于过去对骆弥生的了解与现在对他的判断,李和铮没说什么。
心里大喝一声:我艹,哥们儿真有病到这种程度了?!
还能病失忆了,这大脑,好神奇。
有意思。
他笑得太突然,盯着工人搬东西的骆大夫看向他。
李和铮冲他摇摇头。
这要怎么说——
如实回答:他过得好无聊。突然发现自己病得很有意思,所以觉得生活开始变有意思了。
听着更有病。还是别说了。
“要搬大房子了,所以高兴。”他这样说。
骆弥生抿唇笑,转脸又去盯工人。他百分之八十是在胡扯,另外的百分之二十,也许真的是……给他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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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押一付三,李和铮才交了第二次三个月的房租,要退租,房东心态爆炸,过来准备掰扯一番。
旧情人们一听,当即作出相同的反应:钱给了,我们走了。
他们这么干脆,轮到房东不好意思,只说虽然押金不能退了,但是会尽快找到新租户,给他把剩下的钱退回去。
李和铮摆摆手,今日没力再分配基本社交值。
退休才没半年,先去找白逐雪装b扬言还要走,回来后知道自己失忆了,现在要搬过去和根本没复合的前男友同居,有种把32岁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的羞耻感,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比起骆弥生这会儿尾巴翘天上,他的耳朵尾巴都耷拉着,脑袋顶着电梯旁的墙,活像一条落水老狗。
骆弥生和房东聊完,搬家公司的车在后头跟着他们,踩油门都觉得这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