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轻孰重,也许她想在结束前再关照关照别人的生死,总之,我们不是凶手。”
“是啊,我们听起来像是做了次临终关怀。”李和铮讲个地狱笑话,掌心下骆弥生的手冰凉,他自己熟悉这症状,一时间不知道谁是大夫,“但你还是应激障碍了。”
“因为我不光治死了她这一个病人。”骆弥生也讲地狱笑话,“我是精神科的病人杀手。那些事以后再讲吧。我回到学校里后,也反思了。我应该是总是表现得把生命看得太重,导致那些很容易轻看生命的病人,觉得人生本就不值,觉得自己本就不配。”
“你爸说的,你坐诊会吐我能理解,发烧念叨我的名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治死的人太多了,你那段时间在热战区太久了,我老梦见你死了。”骆弥生勇敢地承认,“有段时间很严重,病得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参加你的葬礼来着。”
李和铮笑出声:“你真的假的。”
“真的。”骆弥生有点难为情,“所以我联络到了刘冉茵,通过她盯着,你回来没,走了没,逮住机会就去见了你。”
“原来你不是最近才当阴湿男鬼的。”李和铮小声念叨。
骆弥生又没听清:“什么?”
“没事儿,我觉得我得跟刘冉茵聊聊。”
“……我把她出卖了。”
“她把我出卖了。”
两人都笑。
李和铮站起来:“行了,大夫,我看你都快抽抽了,也讲不下去了。”
骆弥生点点头,期许地望着他:“那你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睡吗?”
李和铮不置可否,经过他,拎起了他的后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