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
李和铮松了手,骆弥生拉平被他揪变形的短袖,推上滑落的眼镜,接过了箱子,中肯地:“以后恐怕更多。”
李和铮不理他,看他退房,先自己瘸着去抬箱子进车里。
骆弥生快步过来把他手扒拉掉,自己抬:“你上车吧。”
李和铮气笑了。行吧。骆大夫执意于要把他养废,芝麻大的事都要响响雷,随他去。
骆弥生肉眼可见的心情好,果然如他所说,再调整一晚上就好了。两个人都有自己处理情绪的习惯,他还说非要他依赖一下他,多多余。
他们迎着朝阳出发,车窗大开,任由盛夏的热风送来混杂着土腥味的青草香。李和铮没问他们要去哪儿,见骆弥生也没打导航,拐上了国道,随便他开。
骆弥生时不时偏头看看他,在他点烟时,终于感慨:“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一起旅行。”
是真的,大学时期他们竟然寒暑假都只在一起宅着。
两个本地人,把老家玩儿遍了,活动不老少,看电影看展看发布会,天津都懒得去,大部分时候,就只是宅着。
“是啊。”李和铮试图想一个他们宅着的画面,都是琐碎的,不可否认是温馨的,却觉得不值一提。
他撑在车窗边上,掐着烟的手托着腮:“开到世界尽头去吧。”
骆弥生还是那样,什么话都接:“其实是可以的。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直开去青海,开去拉萨。再去中亚,一路向西。只不过得中途飞回去办手续。”
“听起来像是不打算开学了。”
“开学没准都被开除了。”
两人又笑笑。
“其实是可以的。”李和铮重复着他的话,“问题是咱俩都不是小年轻,开过去了也累死了,还得回来。”
“那我们可以折返的时候换别的路线……鉴于你我第一次一起旅行,你需要有旅行约定吗?”骆弥生偏头看看他,“比如一定要去够几个景点,到酒店后不准不起床之类的?”
李和铮笑出声:“哥们儿你问谁呢?”
也对。这人现在太好养活了,只要不生气,拽着走就行,全听安排。
李和铮琢磨片刻:“我要约法三章。暂时不治病,你不乱花钱,酌情睡我,行吗?”
骆弥生被“睡我”俩字逗得笑弯了眼睛:“没问题,李老师。”
“那开吧,世界尽头去,骆老师。”
其实挺不赖的。
骆弥生真是一个非常好的旅游搭子。
出钱就不说了,李和铮被他整的没脾气。
他表面牢记着约法三章里的“不乱花钱”,每次都只是购入一些薛定谔的必需品,即他认为有用真的能用上李和铮觉得他在扯淡的物品。
疯狂投喂他各式各样的特色菜,打包顺眼的特产,人出门在外,快递疯狂往家里发。
寄回给双方父母家人也正常,给苏启然他们带一份也正常,但他竟然还记得寄到唐未徊工作室,备的是双份。
李和铮不理解,问为什么是双份。
骆弥生欲言又止,想说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关心,唐未徊那边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正要说,李和铮又摆摆手,不想听了。
出力,旅行攻略做得极其详细,不知道每天哪有空搞这些有的没的,李和铮全程只需要带上自己的躯体和眼睛,其余部分什么都不用管。
少年时期串在胡同和校园里,青年时期数十年生活在战区,到现在才头一次见天见地见自己家的大好河山。
久了久了,精神真的舒缓下来。
甚至有几个瞬间,想端相机。
酌情解决生理需求也很逗。
这大夫记住了他的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