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剧本杀

   骆弥生心头微动,什么意思?撒谎的人还没撒够,故弄玄虚,还是……?

    “来见我,别让他知道。”周泽辉走近他,偏头,压低了声音,“你会谢我的。”

    骆弥生没什么反应,只是颔首:“那我希望,我能有机会,单独向辉哥道谢。”

    周泽辉没回头,和他挥挥手,也没等李和铮出来,先走了。

    骆弥生在原地沉吟片刻,周泽辉还要单独给他讲什么?

    身后响起受力不均的拖沓脚步声,高岭之花在转身的同时谢了,迎上去。

    “你吐了?”骆弥生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立刻明白过来,整颗心揪成了一团,怎么回事?这才喝了多少,这个人喝成什么样都没吐过。

    那只能是一个原因:他刚才在周泽辉所代表的过往面前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这是躯体化反应。

    骆弥生对自己生气了。怪不得——怪不得他刚才拉了他一下,原来他是在难受。可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跟周泽辉进行幼稚的博弈……

    “对不起阿和。”

    李和铮莫名其妙被道歉,一挑眉,发现这人是在因为这种小事自责,冷淡地摆摆手:“你是三十不是十三,稳重点,屁大点事儿。”

    骆弥生垂下眼,咬着嘴,不知道能说自己什么好,只能抬手,用不暖的手心暖暖他的胃。

    李和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刚把这顿见鬼的晚饭吐空了、现在胃里很不舒服这件事上,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指,在思索。

    片刻,他有些脱力地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双手抱臂:“这感觉真他妈的糟透了。有什么事是他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他所有的话其实是在打着圈地围绕一件事,他在瞒一件事。这件事……白逐雪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对,我想起来了,ay。”

    “想起什么了。”骆弥生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靠自己平定情绪已经不管用,只能再握住他肌肉绷紧的手臂,确认他的存在。

    “咱们上次在大会上碰见周泽辉的那次,晚上白逐雪火急火燎给我打电话,其实一开口已经失态了,只是当时我没心思管她在想什么。”

    “现在想想,她不会因为我和周泽辉后来反目了、突然见面,那么紧张……我就算和周泽辉在社领导面前打起来了,她甚至不会动手把我们分开,只会冷笑骂我们傻逼。”

    “她反应那么大,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怕周泽辉跟我说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打来是要确认我正不正常的。一听我还只是心烦见到了这个人,没有什么多余的,她放心了。”

    骆弥生点点头,认为这个分析非常合理。

    李和铮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有一个特性。都非常十拿九稳,心思玲珑而深重,各有各的完美社交面具,一般情况下外泄不出半点真实情绪。

    这样的人都薄凉。正因如此,才会明白,长路漫漫,能有交错的几分真心赠予,同路相伴过,难能可贵。

    从前李和铮是不屑于给自己戴一副面具的,是他的骄傲也是他高度的自我要求。十年在外,再回来,他也用这样的方式呵护起近乎熄灭的心火,守护着自己的自留地。

    他在旁人眼中毋庸置疑的强大。刀枪不入,人情练达,在任何场域中都能如鱼得水。

    可总要有人懂他,要接住他,能保护他。

    骆弥生一再诘问自己,能做到吗?

    “但最让我奇怪的是,虽然周泽辉是在瞒我,故意扯了那么多,是在耍我,他耍爽了。”李和铮睁开了眼睛,目光垂落,眉心紧蹙眉压眼,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压迫感,“我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

    心理医生不得不承认,记者的判断是对的。

    虽然周泽辉看起来不是个正常人,各种意义上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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