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而他们现在在市中心,中间隔着好几个区。
“你把我放在附近的地铁站就行,谢谢。”漫冬怕他后悔,主动缩减车程。
“这个点你到不了六里河地铁就停了。”男人看了眼后视镜漫冬的脸色,许是刚刚在外面风吹久了,有些苍白,男人看了手表,“算了,我送你。”
“谢谢。”人都说到这分上了,漫冬也不好再推脱,再说反正麻烦的不是漫冬自己。
“你多大了,成年了吗?”男人问。
“马上21了。”
男人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还挺显小,你前面储物盒里有水,你喝点吧,嘴干得很。”
漫冬下意识摸了摸嘴唇,确实有点起皮,但他没坐过这种车,不知道盒子在哪,又不想露怯,便只说:“没事,不用了。”
但男人显然不接受他的拒绝,干脆地伸出手替他开了盒子。
漫冬只好伸手去拿,刚好看见瓶子下还压着一张剪了个角的身份证,他一眼看到出生日期,82年的,比他大了七岁。
身份证上照片应该是十八岁时候的样子,还挺帅的,就是脸上表情有点臭,名字倒是蛮好听的,叫孟晋庭。
漫冬把盒子盖回去,拧开瓶盖喝了口,抿了抿嘴。
后面半程两个人都没咋说话,漫冬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飘舞的雪花,感觉有些不太现实。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哪怕他穿得是早就跑棉的旧袄,仍然热得有些冒汗了。
明明刚刚他还在冷风里冻得快成了个冰人。
漫冬余光打量了一下车子,又看了眼孟晋庭手上那块表,他虽不识货,但也看得出来应该价值不菲。
这个人似乎很有钱,虽然好像性格不行,但自己和人给他做局他都能放过自己,还送自己回家,说不定有几分好心,如果问他借钱的话……
漫冬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有点鬼迷心窍,怎么会想着跟一个才认识的人借钱,更何况,自己还差点跟着别人害了这人。
可是,就他身上这点钱,说不定再两天他就得带着孩子去喝西北风了,更不要说那孩子现在还在医院待着。
要是他一个人,哪怕身无分文也无所谓,再难也不过回到刚来凌海市那会儿的境况,路边随便找点什么总之是饿不死,但孩子不行。
身边的朋友都不算宽裕,他肯定拉不下脸和他们借钱,但,漫冬瞥了眼孟晋庭。
如果是这些有钱人,自己和他们借点,对他们的生活来说大概没什么大影响吧。
漫冬心跳得很快,这样的念头一起,就再也消不下去,他安慰自己,只是借钱而已,借到了自己肯定会还的,借不到,那之后总之自己和这个人也不会再见面,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大不了下车时候被骂句不要脸。
他紧紧攥着手,指甲掐进手心,深呼吸了两口,做了决定。
车子开进浦河,转进吉祥路,漫冬看快到地方了,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点,又故意提到能不能停在吉祥路交叉河富南路的岔口,说他孩子看病的社区医院在那。
“孩子?”孟晋庭挑起一边眉毛看了眼漫冬。
“嗯。”
“生得什么病?”
“肺炎,天太冷了。”说到这里漫冬做出愧疚的表情,七分假里又含三分真。
孟晋庭点点头没说什么,将车子直接开到了社区医院门口。
“真是谢谢,之前那个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漫冬悄悄打量孟晋庭的表情,同他道了个歉。
对方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漫冬犹豫了一会儿,嘴巴动了动:“能不能……”
“什么?”
漫冬卡了壳,脸色涨红,借钱的话怎么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