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哭嚎,哭声和周围其他孩子的闹声环绕不停,漫冬觉得自己脑子也跟着晕乎了。
好不容易挂完了水,楠楠安稳睡着了,漫冬把他放回背篓里,拿毯子盖严实了,便背着往住的地方走,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转了半天买了包袋装的红烧牛肉味泡面。
回了屋里,从门后挑了几块比较完整的蜂窝煤放进煤炉,等烧起来了漫冬才把放好水的锅放上去,又拆了泡面放进去煮,门口的旧桶里还塞着昨天晓秋带来剩下的一点饺子,屋外气温低,桶里的水结了冰,加个架子支着放东西,勉强算个天然冰箱了。
漫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捞出两只,放进锅里和泡面一起煮,多少算有点肉了。
因为烧了炉子,屋里算是有了些热气,漫冬看着炉子,想着是不是后面几天去找点柴火回来晚上留着烧,买煤太贵了,但木柴好找,这屋子总之是透风的,也不必太担心中毒什么的。
虽然这炉子到底小了些,但也聊胜于无,找到新住处前,拿来过渡一下这段时间也不错。
面和饺子很快就熟了,泡面的味道很香,漫冬就着汤吃,身子很快就暖和不少,两只饺子留在最后吃,咬破饺皮吃到吸满泡面汤的肉馅时,漫冬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邹兰刚来他家的时候。
邹兰是二嫁,前任丈夫是病死的,听说当初结婚就是为着给人冲喜,结果没冲成,人病得太重,没一年就去了。
为着这个原因,加上漫冬他哥也没什么钱,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没办什么宴席,就简单的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漫冬没有资格上桌,他们吃饭时,他就自个儿蹲在灶台角落里等着他们的剩饭,本来以为要等很久,结果没一会儿邹兰就端着一碗饺子过来给他。
他记得自己当时态度不好,愣是没搭理她,但她也没生气,只是笑着把碗放在他面前,和他说:“趁热吃了,别浪费啊。”
眼睛很热,鼻子也有点酸,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漫冬有些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饺子,心想,他果然还是讨厌吃饺子。
屋外炸起炮竹声,漫冬放下碗走到床边拿衣服压在楠楠耳朵边隔绝声音,然后走出门,看向漫天的烟花。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边绽放,照亮了这一片的黑暗,漫冬靠着门板,安静地看着天空,这是许多人一年里最热闹最幸福的一天,而此刻,他站在这里不花一分钱看到这些烟花,就好像偷偷地蹭了一些别人的快乐。
他闭上眼,心里祈盼着新的一年里,一切都可以变得更好。
孟晋庭坐在落地窗边看外面遥远边郊上空的烟花,意识到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不过是一样糟糕又无趣的又一年罢了。
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碗清汤面,汤已经冷了,面也早就坨在一块,但无人在意。
手机不断响起短信提示音,都是一些客户和朋友同事的新年祝福,像群发的广告。
孟晋庭一个都懒得看,扔在一边当听个响声,地上堆着几个啤酒罐子,他随手拿起一个开了喝,冰冷地冒着气泡,蛮应景的。
偶尔有几个电话响起,他瞥一眼,都是他没有备注的号码,大概是那些偶然有过几次温存缘分的床伴,孟晋庭觉得他们这种不满足的试探很好笑。
明明每一次都说得很明白,不过是一次互相解决欲望的性,但总有人想从这样的关系里挖掘更深更隐秘的东西,比如感情。
然而孟晋庭最讨厌最不想要的就是感情。
这玩意虚无缥缈,远没有滚烫的身体带给人的满足更直接。
不知道第几个电话,显示屏上终于不再是一串陌生的数字,而是熟悉的称呼。
“妈,有什么事吗。”
陆毓清有些失真的声音夹在一阵烟火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