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庭露出一个带着歉意和无奈的笑,“晋庭,你爸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太想你了又不知道怎么说,你说话也别那么急,和你爸好好说,好吗?”
“是啊是啊,哥,爸就是这个脾气你知道的。”
孟晋庭依旧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听到孟晋深的话,他垂了垂眼,嘴角微扬:“饭我就不吃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拉过一旁大气不敢出的漫冬就走,身后传来孟城兴的怒斥和徐思鹿软声细语的安抚,但孟晋庭只装作没听见。
等出了楼,漫冬才轻声问:“这样没关系吗?”
“你指什么?”
漫冬想了想,说:“和你爸吵架?”
“让你看笑话了。”
“额,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叔叔说话……”
“觉得难听?”
“……”漫冬哑了哑。
“比这更难听的都听过,不差这回。”
“你还好吗?”
“什么?”
“就算听过更难听的话,也不意味着之后每次再听到就不会难过吧。”
孟晋庭打方向盘的手偏了偏,又很快调整回来:“没关系。”
“真的吗?”
漫冬转过头,专注地看着他问:“真的没关系吗?”
车子停了下来。
孟晋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转过头同样认真地看着漫冬。
“你想去看海吗?”
秘密
凌海市近海,但漫冬来到凌海市这些年一次也没去看过海。
孟晋庭说完那句话后,漫冬不自觉点了点头,于是车子逆转方向,向此刻距离他们最近的白鸥码头驶去。
路上经过便利店,孟晋庭下了车,没一会儿提着一袋东西回来。
“你买了什么?”
“一点吃的和酒。”
嗯,难过时候来点小酒也许的确可以成为某种慰藉,但是:“你要开车不能喝酒吧。”
“是啊,所以教你开车的事还是得提上日程了。”
“……”漫冬还以为孟晋庭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现在还记着,“你买了那么多,总不能是一个人喝吧,那我也得喝,喝了不也还是不能开车吗,所以我会开车也没用。”
“啧,小嘴叭叭倒是利落不少。”孟晋庭伸手轻轻捏了捏漫冬的嘴,又在漫冬要往后躲时松了手,“别担心,我做律师的还不至于在你面前知法犯法。”
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漫冬扯了扯身上有些紧的安全带,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孟晋庭的表情,这么插科打诨几句,孟晋庭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刚才从孟家离开时那么低沉了。
于是他试探着开口:“你真的没事了吧?”
“其实比起那些话,也许我更失望我自己的反应吧。”孟晋庭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而并不是对问题的回答。
“什么?”漫冬不解。
“你觉得爱的对立面是什么?”孟晋庭突然问。
“怎么问起这个了?”
“你先回答我。”
漫冬不假思索地回答:“恨吗?”
“不。”孟晋庭启动车子,“是不在意。”
还没等漫冬想明白这个问题与他和孟城兴争吵的关系以及为什么是这个答案,孟晋庭又继续说:“只要不在意,爱和恨就都无意义。”
因为是旅游淡季又是工作日,码头附近并没有太多的游客,孟晋庭没有开进划分出来的景区公园内,而是顺着一条小路开进一片未经商业开发的海岸。
车子停靠在靠近礁石的空地上,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足以让早已悬落西边的太阳彻底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