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你了?”
提到赵总两个字,枣山眼神闪了闪,而后低着头轻声笑:“没有,只是我这段时间还是睡不好,吃得也不多,赵总…赵总和那个混蛋不一样,他是个好人。”
漫冬直觉不对劲:“那你为什么同他不告而别?他前几日找孟晋庭问起了你的消息。”
枣山抬起头,眼神却闪躲:“就是有一点误会,总之,你别问了。”
这话一出,两人皆陷入沉默。
枣山心里愧疚有事瞒着漫冬,而漫冬则是担忧赵之舟之后会否再打扰枣山。
及时送上的面适时缓解了这样的沉寂,两个人埋头吃了会儿面,再抬起头看向对方,方才的情绪便已被消解。
“你后面怎么打算?工地的活,你现在还能做吗?”漫冬问。
枣山摇摇头:“我准备先回一趟老家。”
“之后呢,你还会回凌海吗?”
枣山低头用筷子戳了戳那块沾满油花的大排,说:“不回来了,也许就在老家找个活。”
如果这样,那也许这就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漫冬心里涌上一阵落寞,枣山是他来到凌海后的第一个朋友。
碗里的面一时没了滋味,但节俭的习惯依旧让漫冬将面都吃完了,就连说这一向胃口不好的枣山,也撑着吃完了。
放下筷子,漫冬手伸进随身背的小包,摸到那张请帖,他抬头望着枣山,直到对方也回望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有一瞬间,漫冬很想瞒下晓秋结婚的消息,因为他害怕看到枣山无措和迷茫的神情。
可他还是拿了出来,递给枣山。
红色的外封,和醒目的文字。
枣山果然愣住了,他下意识看向漫冬:“这是?”
“晓秋要结婚了。”
像是一记闷雷乍响,枣山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一只手挠了挠额角,另一只手扣起桌角,几个呼吸之后,他终于闭眼摸了把脸,接过了那张请帖。
他看了很久,才将它翻开,目光先落在了新娘两字后面晓秋的名字,然后再看向男方的名字,最后才在下面看到自己的名字。
这是晓秋的字迹,他认得。
“男方人怎么样?”他首先问,然后又摇头自我回答,“她选的人,总应该不至于太差。”
“你要去吗?”
不问想不想,因为漫冬知道,枣山一定是想的,无论以何种身份。
但枣山还是摇头:“还是不要打扰了。”然后他突然站起来,匆匆说,“你等我一下。”
他有些慌乱地跑出了店,漫冬出于担心跟到了店门口,才发现他只是跑到了一旁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旁。
取了钱,他又跑进一旁的大超市,过了很久,他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回来了。
“这个,你帮我给她吧。”
漫冬皱了皱眉,看着那厚度说:“你给自己留的够吗?晓秋她不会在意这个的。”
可枣山还是强硬地让他收下,苦笑着说:“本来说好的,结婚前要给她买金耳环,我存了很久,好不容易够了,只是……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给她准备的。”
漫冬喉口哽了哽,到底没再劝,将红包收了起来。
“帮我祝她,新婚快乐吧。”枣山说。
那一刻,他眼里有遗憾,有难过,但更多的好像却是释怀与祝福。
“不用告诉她是我给的,就让她忘掉我吧。”
原来两个人的缘分可以这样浅,这样轻,上一秒还以为可以牵手一起走过往后余生,结果下一秒便被命运分离,连好好的告别也没有机会。
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独自坐上回家的公交车时,漫冬坐在靠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