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两只眼睛眯缝着眼见着就要睡过去了,漫冬这才抱着孩子进屋,让他在铺了竹席拉了蚊帐的床上睡觉,怕孩子热了又打开顶上的吊扇开了个小档,等妥帖了才出了房间,进到院子和钱安一人一个板凳坐下择那番薯藤。
漫冬手里扒着菜,忽地想起之前在景月有一回也是弄这个菜,孟晋庭回来得早看见了,以为是空心菜,想到这里嘴角一时没忍住翘了个边,被眼尖的钱安抓了个着。
“啧,笑这么腻歪,想到孟律师了?”他伸手戳了戳漫冬的腰,问,“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在一起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问他和孟晋庭的关系,说起来,现在为止,他也只对田宇鸣坦白过这事。
说到田宇鸣,这人也是奇怪,前两天赶着晓秋结婚前几天突然说有事要出省,结果一去就没了个信,前儿个在婚礼上碰见黄玉,也说是没他消息,跟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
“别装聋啊,是朋友就坦白从宽,不然”钱安说完手伸着出去挠漫冬咯吱窝,漫冬痒得不行,连忙告饶。
“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漫冬脱了钱安的捉弄,缓了缓气,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大概算吧。”
钱安一听这话,白眼要翻到后脑勺去了:“什么叫大概呀,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事还能有中间选项啊?”
还真有,漫冬心里回了句嘴,明面上倒是宽心模样:“反正就现在这么过呗。”
“什么意思?你俩是没说开过?拍拖啊?”钱安疑惑道,“看不出来你搞这时髦呢,你不会是给人骗了吧。”
“我有什么好骗的。”漫冬撅了撅嘴,掰断一根番薯藤,掐出里面最嫩的那处心扔进盆里。
“你长那么好看,当然是骗心骗身啊。”钱安不解,在他眼里漫冬那是哪哪都好,浑身是宝,“你不懂,这个圈子很乱的,就有些人爱骗你这样漂亮的小孩玩,虽然孟律师帮过你大忙,但保不准他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你。”
漫冬听他这话是越扯越离谱,忙拉下他坐着,好笑道:“你有比我大几岁?我哪有那么傻,任人家去骗。”
“那可说不准,你要是真喜欢上了他,保不准这脑子就废了,爱情使人丧智的。”钱安打了个寒战,搓了搓胳膊说。
“你说你自个儿呢?”钱安开玩笑说。
哪知钱安不笑反叹:“可不是吗,我这是感受到了爱情的危险呐,过来人的经验。”
“怎么,你俩有啥问题?”
钱安却并不想提,仍绕回漫冬身上:“不要转移话题,快点坦白你和姓孟的怎么个回事。”
以钱安的性子要是真知道他俩之前包养的事,保不准今晚孟晋庭来吃饭,会被乱帚赶出门,故而漫冬跳过了那部分,只讲说:“我们之前在一块过日子,但他好像不是很想谈感情,就分开了。然后过了段日子他又来找我,说喜欢我,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这样说的笼统,可漫冬也不知道怎么说更好了。
按理说告了白,他不该再怀疑孟晋庭的心意,但说到底虽然告了白,但孟晋庭又没清楚讲过要同他怎么个在一起,加上之前那些讲不清的事和他现在没法坦然同孟晋庭亲热的事,直就搅扰着他的心跟飘萍似的没找没落的。
“什么叫一块过日子又不想谈感情,这耍流氓呢!”钱安气得从凳子上窜起,叉着腰喊道。
“”漫冬想帮着孟晋庭说点好的,可想着想着也有点来气,觉得钱安这话好像也没错。
抱着胳膊气呼呼原地转了两圈,钱安又噌得坐下,说:“那告白又是什么意思,你接受了?你俩说了要好好过日子了?”
漫冬回忆那天的情境,却发现那段记忆像是蒙了层粗粝的网纱,记忆好像就在孟晋庭说出喜欢的那一刻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