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漫冬。
“漫冬!”她一直耷拉着的嘴角扬了起来,手也跟着抬起挥动,但却又很快和嘴角一起落下,脚步也慢了几分,像是在踌躇是否往前。
漫冬小跑过来到她面前,晓秋下意识地抬起手挡脸,却碰到了脸上的镜框,而后松了口气似的放下手。
“漫冬,你怎么会在这里?”晓秋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嘶哑,她说完咳了两声,又左右看了看,拉着漫冬往外面走。
“你生病了?声音这么哑,去看过医生没?”漫冬没多想,跟着她走出去,边走边问。
走到小区外面一个公园凉亭里,晓秋才重又开口:“我没事,就是嗓子不太好,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两个人并排着坐下,晓秋下意识往边上坐了坐,身子侧过来,正对着漫冬。
“你最近和孙宏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漫冬开门见山问。
晓秋怔了怔,手下意识地又抬了起来,摸了摸镜框:“你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在厂里听着什么了?”
漫冬眉心骤紧,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时晓秋不经意间歪了歪头,正露出镜框边缘下的皮肤,大概是眼眶外一点,是青紫色的。
“你脸怎么了?”漫冬神色一凛,抬手想摘下晓秋脸上的墨镜,却被她用手慌忙挡住。
“没,没事。”晓秋急道。
“怎么没事!是不是孙宏天?他打你了?”漫冬觉得一股火气急遽上涌,收回的手攥成一团。
大概是见瞒不下去,晓秋叹了口气,犹豫着摘下来墨镜,果然,左眼一圈淤青红紫,眼皮高高肿起,几乎让她睁不开眼,漫冬看得只觉自己也跟着被打了一圈似的,眼角也跳动着泛起疼来,他呼吸急促起来,气得脸色通红,紧咬住后槽牙,用手狠狠锤向柱子。
“这个畜生!他怎么敢打你!我去找他算账!”
晓秋连忙拉住起身的漫冬:“你别冲动,你等我解释!”
“还要解释什么,他都敢对你动手!这种人没良心的,不好好教训一顿,他肯定还犯!”
“他已经进医院了!”晓秋眼见着漫冬推开他要走,只好喊道。
漫冬脚步一顿,晓秋见他像是恢复了理智,便又过来拉着他回来坐下。
“你也是个傻的,我是什么人你不晓得?我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吗?”晓秋话说得急了,扯到了嗓子,她说完又咳了咳,抬手揉了揉喉咙,又从包里摸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口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晓秋握着保温杯,冷冷道:“这个杀千刀的,结婚没两天和我说出去应酬,结果被我发现是出去嫖!”
漫冬脸色难看,他没想到孙宏天是这么个人渣,结婚之前在大家面前表现地对晓秋百依百顺,没想到这么道德败坏,结了婚还出去嫖。
“我俩吵了一架,本来想着公婆都是体面人,是讲理的,我就去找他们做公道,哪晓得,这一家子都不要脸的,反过来说我不懂事,不晓得体谅他们儿子,还叫我不要闹了。”说着说着声音里便带了些哽咽,“他们就是瞅着我娘家没人,好欺负,结婚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他们其实打心底是瞧不起我的,嫌我是个农村人,又不得家里待见,家里没靠山。”
“谁说你娘家没人,我和钱安,我们都是你的朋友,都是你的娘家人!”漫冬连忙说,心里愤慨的同时又感到愧疚,作为晓秋的朋友,竟然一直不知道她在受委屈。
晓秋对着漫冬露出宽慰的笑,她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说:“谢谢你漫冬。”
“那你脸上,是他打的?”
“后来他就老不着家,我们就老吵架,前几天吵得狠了,就动起手来,他打了我一巴掌,我气得不行,和他对打起来,他也没落着好,我拿烟灰缸把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