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直没人主动站出来承认是孩子的父亲,漫冬知道后也就只当孩子父亲死了,没想到过去了那么久,这人现在还敢出现。
“我和邹兰从小就认识,这你知道,本来想结婚,没成想她家里不同意,把她嫁给你哥,后来你哥走了,我从外地回来看她一个人,就……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曹胜昌解释。
“骗人,你们俩早就断了,她结婚后一心一眼只有我哥,就算我哥死了也不可能再接受你,而且她那个时候脑子时好时坏,我走之前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答应和你在一起,一定是你趁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乘人之危!”漫冬倾身驳斥道,拳头用力垂在身前的矮几上,额角的青筋跟着一跳一跳,将对面的曹盛昌吓了一跳。
孟晋庭胳膊环住漫冬将他往自己方向带了带:“别急。”
“我怎么不急!”漫冬推开他,一手撑着矮几,一手向前拽住曹胜昌的衣领骂道,“你这个强奸犯!你对得起邹兰吗!”
曹胜昌也急了,双手抓着漫冬喊:“你不能这么说,我对邹兰是真心的!”
“真心!真心你这么害她!你知道她是一个寡妇脑子还生着病你就去祸害她?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怎么笑话她的!刘婶说她跳河前清醒过来过,你敢说不是你害死她的?要不是你做了这种龌龊事,她怎么可能寻死!”漫冬恨急了,用力一拳挥在曹胜昌脸上。
曹胜昌下意识想还手,但扭头看见孟晋庭看着自己的那双冰冷又厌恶的眼睛,便没敢,大抵还是心虚,也不敢再为自己辩驳,只是说:“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当时本来想着出来挣了钱再回去娶她,没想到她会,都是我的错!”
他边说,边开始扇自己的脸,仿佛是真的忏悔起来,眼泪划过他被风霜日晒摧残过的苦脸,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痛苦。
漫冬见此反而不好再发作,只是愣愣地坐回沙发,无力地说:“你现在假惺惺做什么,她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最该接受他赎罪的人早就死了,早就成了土里一捧灰了。
男人还在哭,漫冬却不知道这哭声里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无关
对于曹胜昌,漫冬其实并不算熟悉,虽然都是来自同一片大山,但当时石河乡一带几个村落之间交通并不通畅,邹兰和曹盛昌住的那个村子离他父亲的家走路也得走上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在邹兰嫁过来之前,他甚至没见过邹兰这个人。
后来之所以知道这个人,其实也是一次偶然,当时他跟着邹兰去赶集,在集市上碰见了这个人,他上来就拉住了邹兰,质问她为什么要结婚。
当时邹兰的表情很惊慌,大抵因为身边还有个漫冬,她强装镇定地推开了曹胜昌后,立刻就拉着漫冬离开,无论曹胜昌怎么跟上来同她说话都只装作没听见。
曹胜昌看邹兰这么冷漠,最后便也就愤愤地骂了几句走人了。
因为这件事那次赶集他们很早就回来了,怕漫冬想多,邹兰在路上还特地和漫冬解释了两个人的关系,并要漫冬保证不告诉其他人今天的事。
漫冬当然同意了,在那个家里只有邹兰在意他照顾他,他心里自然是同她站在一边,怎么可能对其他人道她的三四。
邹兰应该也是知道漫冬对她的信赖,所以才会坦然地把自己和曹胜昌的事说出来。
原来他们是小学初中的同学,在邹兰家里决定把邹兰嫁给云立之前,他们俩曾经好过一段时间,但曹家太穷,出不起彩礼钱,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邹兰也就只当两个人结束了。
她没想到原来曹胜昌还没放下,甚至从他刚才那些纠缠里发现,也许他是在怨恨她的失信,但她扪心自问,自己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再多的,她家里是不会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