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尘是在别墅的客厅里,矜贵的少年站在通往二层的旋转楼梯上,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端着水杯冷漠的俯视他。
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赵隋玉无措的四处打量,最终抬起头与楼上的少年对上视线,在对上视线的那刻,赵隋玉不可置信朝他走过去,脱口喊了声哥哥。
本想来谭家走个过场的赵隋玉失了魂魄,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像,真的是太像他了。
很快少年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一个玻璃杯砸在了赵隋玉脚边四分五裂,碎玻璃渣划破了赵隋玉的手掌。
他听见对方及其厌恶他,就像在看地上的蚂蚁般说道:“叫谁哥呢你也配,真他妈的恶心人。”
赵隋玉望着他的脸出神,膝盖软的几乎站不住,踉跄的跪在了地上,他脸色苍白的像鬼,眼底的笑意却到达了顶峰。
是老天爷在补偿他吧,老天爷看他过的太苦了,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把哥哥送回了他身边。
他游魂般徒手捡着地上的碎玻璃渣,连手掌被划的全是血也感觉不到疼,管家见状拿着扫把小跑过来,“小玉少爷我来收就好。”
谭肆尘终于因为赵隋玉捡玻璃渣的行为轻笑出声,“看来还是个傻的,不许帮他收,让他自己用手捡起来。”
父亲不在家,他就是这个家的主人,管家奉命拿工资只能听谭肆尘的,明晃晃的刁难落在这个十五岁的年轻男孩身上。
他们却没想到赵隋玉态度很好的应了下来,还冲谭肆尘弯起了两条月亮缝,“我捡玻璃就能让你开心吗,只要能让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能不能多理理我。”
“那你就去死。”谭肆尘非但没有报复的爽感,反而因他的行为满脸阴郁,没想到这个私生子竟然不哭不闹不生气。
“也可以,但我就见不到你了。”赵隋玉认真的说,他这半年来做梦都是这张面孔,尽管只有七八分相似也足够了,他不敢奢求太多。
“草,脑子有毛病。”谭肆尘浑身恶寒的甩下他回屋,这个私生子跟他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被他羞辱一顿后应该原形毕露了吧,露出私生子的小肚鸡肠和自私贪婪,母亲教过他,想看透一个人就先激怒他。
可这个赵隋玉任打任骂还冲他笑,要么是有受虐倾向的讨好型老实人,要么就是心机深沉善于伪装,谭肆尘看不透他的来路满脸郁色。
半夜谭肆尘烦躁的站在阳台抽烟,手机里语音通话的两个人吵的要命。
“喂谭大少,你不是想教训那个私生子吗,过两天他应该会去咱们学校,到时候叫上哥几个去会会他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电话里的金知承馊主意不停的给他支招。
谭肆尘没出声,越抽越烦直到烟熏了他的眼睛,通话里的另一个人缓缓出声,声音有些阴柔的说:“看来阿尘并不喜欢这么玩儿,有些幼稚对吧。”
“不如这样你现在就叫他来你房间找你,把他扒光了,然后从阳台推他下去,让他连衣服都没得穿,就被送进医院被人旁观,再安排些媒体去医院蹲着,到时候他还没踏进学校就身败名裂了,不会有人跟他说话的。”
这个提议还算不错,谭肆尘思考了下可行性,对着手机嗯了声就结束了语音通话,他立刻联系了媒体,今天他就要给赵隋玉一个下马威。
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永远都别想斗过他,还想抢股份,去抢棺材板吧。
赵隋玉被安排进了别墅三层的客房,他手上缠着纱布裹的像个粽子,哥哥看见肯定会笑他的。
他不顾纱布沾着血肉,直接扯了下来扔进垃圾桶里,修长的五指露了出来,忽略上面的伤口远观,就像钢琴家的手一样。
信息素因为伤口的疼痛在空气中蔓延出来,阻隔贴已经带了整天有些松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