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屏幕前一局游戏刚匹配成功的人一秒扔掉手机,将脸埋进臂弯,脑袋里开始飘起长串的后顾之忧。
一切都会不一样吧,会完蛋吧,现在的生活也要不见了吗?
只是期待了一秒就快进到不安的状态里,手心出汗,握不住鼠标,那一份逐渐深邃的忐忑又或是即将失
去什么的预感操控着他从僵硬里站起,来不及再想其他,梁观情抓起手机叫车。
在艾于白输开公寓的密码锁推门进来的前三分钟,梁观情穿着艾于白买给他的睡裙,坐上计程车不管不
顾地逃跑了。
以一种铤而走险的姿态。
一整个下午,邬储发给梁观情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临近十一点仍然不见踪影。邬储以为梁观情像以往
一样被那辆商务车接回艾家,这个晚上不会再回来,可游戏开局六分钟,邬储接到梁观情的电话。
“邬储,”梁观情叫完他的名字,只听见键盘敲击的回应,问,“你怎么不说话。”
邬储跳进时间域完成自杀,拿起手机到耳边:“游戏开了,刚刚在……”
“那你玩吧。”梁观情挂断电话。
下一秒邬储的电话打回来,接通后说:“刚刚在投降,已经结束了。”梁观情没说话,邬储接着问:“
怎么了观情,找我什么事。”
很长时间的沉默,邬储拿远手机,以为电话又被挂断,这个时候梁观情才开口说话:“你可以来接我吗
?我在贝壳公园。”
“怎么在那里,出什么事了?”邬储换鞋准备出门。
“我感觉一段关系被我处理得很糟糕,等你到了我再和你说。”梁观情坐在长长的石凳上,路灯将他照
透明,晚上十一点公园的出入口已经没有人,他低头,看见微微飘荡的裙边和有点狼狈的他自己,对邬
储说,“再带一件长一点的外套。”
艾于白推开公寓的门,客厅有活动过的痕迹,买给点捺的生活用品被摆放整齐,书房和卧室的灯全部亮
着,但太过安静,艾于白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往那两扇门靠近,卧室里没有人,残留香水的气味,艾于
白转身走进书房,电脑屏幕上显示游戏启动已经有二十分钟,神奇的是这二十分钟里点捺选择的角色躲
在角落一直存活至今,而艾于白将整个公寓都搜寻,没有找到点捺。
冗句:逃走了?
冗句:现在在哪里。
冗句:发位置。
梁观情:我回学校了。
梁观情:你不要来找我。
艾于白毫不犹豫下电梯去车库。
冗句:理由。
梁观情:……没有理由。
对话结束在这里了,梁观情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冗句的回话,猜测他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并且气得不
轻。
梁观情熄灭手机,开始回想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发现因为片刻之间的情绪,他做出很多从根本上就
不应该进行的决定,不应该坐上冗句叫的计程车,不应该整个下午理所应当地待在公寓不走,更不应该
在最后关头变成一个逃兵。梁观情得出一个一边期待一边害怕就会一团糟的结论。他再也不要这样了。
邬储历经十三个红绿灯来到他跟前,而梁观情还沉浸在无法挽回的沉重情绪里,将周围的一切声音屏蔽
,直到一件风衣披上他的肩膀,邬储不确定地叫他:“观情?怎么穿成这样。”
梁观情终于有所反应,那一张泪水未干的脸朝他转来,好像躲进树影的缝隙,婆娑不真切的,正在为另
一个邬储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