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告诉自己这样会让祯祯妈妈失望的
。
梁观情悄悄坐起来,下床,轻手轻脚将衣服收起,过程中手心蹭到了灰,进浴室洗手,水流开到最小。
他一个人在亮着灯的浴室站了很久,好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和身为艾于白的冗句继续相处下去吗
,要去看他的比赛吗?还是现在就走呢,坐上飞机回云纽,不要被他找到,或者只是先好好地想一想。
可是没有手机,被艾于白没收了,连带着有身份证在的一切。
梁观情开门出来,直线走向行李箱,还是将它合上放到墙边。
黑暗中有气息在靠近,梁观情下意识屏住呼吸,几秒后回头,艾于白靠在墙与墙的折角看着他。
以为是太困出现的幻觉,梁观情眨眨眼睛转了回去,熟悉的体温围上来,视线中仅剩的虚影被遮挡,不
那么清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小情。”艾于白的声音好像离他很远,“刚睡醒就在想怎么逃跑吗?”
梁观情一瞬间僵在原地。
艾于白亮了灯,手心贴在梁观情冰凉的半边脸上,用抚摸来减缓他的不安,梁观情下意识靠过去,躺在
艾于白的手心里闭上眼睛,等来一个落在额头的吻。再睁开眼,收进行李箱的衣服已经被艾于白重新挂
出来。
确认情况不严重后,梁观情说:“我没有要走。”
“是走不了还是不想走。”
梁观情撒谎:“不想走。”
“说实话。”
梁观情犹豫几秒走过去抱住他,又将脸埋在肩膀,轻轻摇头。艾于白伸手去探他的眼尾,没有摸到湿润
,才放下心对他说:“好了,把手心里的东西交给我。”
“……”
梁观情当作没听见。
“小情,听话。”艾于白的手顺着他的胳膊下滑,到自己背后,摸到梁观情因为抱得很用力而紧扣的一
双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指节,指关节大小的玻璃瓶失去阻力掉下来,被艾于白接住,问他,“这是什
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告诉哥哥。”
“我不想。”
艾于白换一种方式问:“已经吃过了?”
梁观情闷闷地“嗯”了一声。
“哪里难受。”
“你不要问我。”梁观情的声音里带上哭腔。
艾于白再一次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和眼尾,梁观情扭头拒绝,被艾于白按住,摸到干燥的一片:“学会假
哭了。”
“会怎么样吗?”
艾于白抱他到床上放平,调高空调温度,再蹲下来拉上被子:“不会怎么样,睡觉吧,天还没亮。”
艾于白站起来,就要离开梁观情的视线,有一瞬间呼吸里嵌进暂停,梁观情伸手去够没有够到,从纯白
的被子里滑出一条腿,勾住艾于白衬衣的下摆。
艾于白转过身,看向他的视线像某种坚硬物质的反光面,带着过于沉重的专注,梁观情意识到自己可能
闯祸了,用小臂遮住眼睛,就要将腿缩进被子,却被艾于白握住脚踝按在床上。
“小情,你想干什么?”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压过来,即使遮住了眼睛,梁观情也没办法再装不知道,他伸直手臂抵住艾于白的
肩膀,为难地说:“我不是故意。”
艾于白等他说下去。
“我想问你去哪里。”
“用这种方式。”
“你走太快了,我没抓到。”
“嘴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