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次居然没慌,排兵布阵有模有样,显然私下用过功。
但杨广更老练。他不动声色调开侧翼,佯装败退,等太子主力追进来,突然合围。
半炷香后,太子看着被“全歼”的己方旗子,苦笑:“二弟用兵,孤不如。”
杨广语气平和:“皇兄在京总览全局,看的是天下事。臣弟不过是在外跑得多,熟悉这些边角地形罢了。”
我:虚假的兄弟情?装什么呢?
比分来到1:1平。
第三轮·箭术
裴秀与独孤明瑶同时挽弓。
三个移动靶从不同方向快速滑过,裴秀三箭连珠,全中靶心!独孤明瑶竟也三箭全中,箭矢扎得极稳。
加赛一轮。
移动靶速度更快,还突然起了风障。独孤明瑶最后一箭在风中微偏,裴秀险胜半环。
裴秀长舒一口气:“独孤小姐,真让人刮目相看!”
独孤明瑶微笑:“是裴姑娘更胜一筹。”
我们2:1反超。
第四轮·论辩
我与独孤明月在方桌两侧坐下。
全场寂静。
我突然有点紧张,这一轮定生死。赢了直接晋级,输了可能就要加赛,甚至被翻盘。
目光扫过去,裴秀正偷偷朝我比了个“冲”的手势,裴文若也微笑着点头。
杨广站在稍远处,衣袍在山风里微微拂动。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脸看过来,没有多余动作,只极轻微地扬了下眉梢。
那表情不像鼓励,倒像是……等着看我能说出什么来。
行吧,这很杨广。
监考官抽题,朗声念出:
“若你主政一方,突遇大疫,药石紧缺,病患日增,民情汹汹。当如何处之?”
大疫……这题一出,我反而乐了。
嘿嘿,对不起了姐妹,这道题,我有标准答案!
脑子里那些什么小房子啊、绿码通行啊、物资通道啊、每日发布会啊……乱七八糟的全涌出来了,这会儿自动排好队,等着我点名。
独孤明月端坐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温婉却条理分明:
“此乃危急时刻。臣女以为,当分四步:第一,封锁疫区,设卡严控出入;第二,集中医药,优先救治重症;第三,急报朝廷,请调御医药材;第四,开仓放粮,安抚民心防乱。”
标准答案,满分模板。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到我身上。
我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将脑中那些现代记忆仔细包裹上古雅的措辞:
“明月姐姐所言甚是。然若止步于此,恐仍不足。”我缓声道,“封城阻疫,理所应当。然封城之后,当保民生,须设专门粮药通道,定时输送,不可一封了之,任其困毙。”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继续道:
“集中医药救重症,固然紧要。然轻症若置之不理,轻症转瞬即成重症。当分区设隔离医棚,以有限药材先控蔓延之势。”
语速渐稳,字字清晰:
“待朝廷援手,时日恐迟。疫病不等人。宜就地张榜,广征郎中、药师乃至通晓草药之人,速设临时医所,纵是民间偏方,能缓一人之疾,亦是功德。”
顿了顿,看向监考官:
“而最紧要者,莫过于信息通达。每日病患新增几何、痊愈几许、亡故几人、药石尚缺多少,当如实誊于木牌,公示于城门坊市。隐瞒愈甚,则谣言愈炽,恐慌反成第一利刃。”
最后一句,绝杀来了:
“另须命文书详录此次应对之得失,疫后编纂成册,下发各州县。疫病此物,从古难免,今次之教训,当为来日之镜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