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套前所未有、环环相扣的逻辑彻底吸引住的、近乎灼亮的兴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书案上,手指交叠抵在下颌,这个姿态让他显得格外专注。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地撞在寂静的空气里,“你不是在办一场雅集。你是在……搭建一个战场。”
“一个以繁华热闹为表象,实则要重构‘才’之标准、窥探人心向背、并当众挟大势以定乾坤的,阳谋之局。”
“‘公开’与‘盛大’,既是你的护甲,也是你的武器。”他顿了顿,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一种棋手看到了绝妙棋局时的兴奋。
“让对手无法在明处反抗,让观望者不得不被卷入,让变革的声势,在最短的时间内,滚成无可阻挡的洪流。”
他看着我,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脑海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光怪陆离却又无比高效的“营销”与“传播”的本质。
“甚至……现场报名。”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极其锋锐的弧度,“好一个‘毕其功于一役’。你这是要把所有退路和拖延的借口,都当众烧掉。”
阳光洒满书案,草案上的墨迹仿佛都在发光。
“想法,”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凝,和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很有意思。”
“比你那份‘热爱工作’的表白,有意思得多。”
我的脸颊微微一热,心跳得有点快。
但这次不是因为慌。
而是……他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还立刻看到了这步棋后面更深的杀招和布局。
那种感觉,就像你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宝贝,终于被人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看,然后眼睛一亮,说:这东西,妙啊。
“午时之前,”他将草案轻轻推回给我,指尖在“开阁盛典”四个字上不轻不重地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看到这份‘战场’的详细构筑图。每一道壕沟,每一处哨岗,每一步进兵与防守的路线。”
“至于该请来‘观礼’的人,”
他微微眯起眼,那里面闪过寒星般的光,“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们一个不少,乖乖坐到这场大戏的观众席上。”
“是,殿下!”我接过草案,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依旧沉甸甸地落在我身上。
那不再是我害怕的、充满复杂意味的凝视。
而是一种纯粹的、对并肩作战的同伴的——
认可,与期待。
……
当天晚上,我们迅速敲定了盛典当天的三大板块:
1、经义新解台:辩论经典句子,看谁的理解更圆融、更贴近现实。
2、陇西实务问对台:回答陇西真实难题,要给出具体解决办法。
3、格物巧思展示角(也叫小小发明家):工匠、农人可现场展示改良的工具,有用就赏。
玩法简单粗暴,目标明确:打破清谈,逼出实学。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感觉自己像个被空投到古代的倒霉项目经理,唯一的kpi就是让这场“开阁盛典”一炮而红。
场地最后定在了西城外一处前朝废弃的校场,地方够大,产权清楚(朝廷的),但荒得不像样。
我带着宇文成都和一队兵士,还有雇来的上百民夫,连着清了三天。
主台、坐席、百姓区,还有那三个用木栅栏简单划出来的“擂台”,轮廓总算出来了。
宇文成都这憨子,干活实在,扛着木头满头大汗,还咧着嘴笑:“副使,咱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