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
摩诃抚掌,“好!宇文将军好身手!”
他亲自斟了一碗酒,双手递过去。宇文成都接过,咕咚咕咚喝了,抹一把嘴,咧嘴笑得像个孩子,“可汗,你们草原的摔跤,够劲儿!”
巴图尔又在旁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宇文成都居然连比带划地回了几句,满场笑声。
但我看着摩诃,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阿锦。”裴秀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嗯?”
“你脸色不太好。”她看着我,“怎么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可能……奶喝多了,有点腻。”
我把视线移开,看着场中。
宇文成都正在学巴图尔那个摔跤前的热身动作,笨拙地晃着肩膀,把裴文若逗得直扶额。
这时,摩诃又说话了。
“今日还有几位姑娘在。我们草原上有投壶的游戏,不知哪位姑娘愿意赏脸玩玩?”
他说着“哪位姑娘”,眼睛却只看着我。我垂下眼,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拒绝。
“我来!”
裴秀拍了拍我,递给我一个‘放心!姐妹在呢!’的眼神,往前站了一步。
摩诃似乎没想到应战的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裴姑娘爽快。”
他朝身后右侧点了下头,一个瘦削的汉子无声出列。
这人眼睛细长,颧骨高耸,站在那里像一头盯准了猎物的鹰。
“斡里。”摩诃说,“草原上最好的射手。”
箭壶抬上来,铜壶摆在七步开外。
裴秀拿起一支箭,在手里掂了掂,凑近壶口看了两眼,又退后几步比划了一下距离,然后回头小声问我:“这玩意儿怎么玩?”
“……你没玩过?”
“没有啊。”她理直气壮,“我们家不兴这个。”
我:“……”
斡里先投。五支箭,五支全中。壶口撞出清脆的叮当声,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裴秀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轮到裴秀,她没急着投,而是先把箭举到眼前,看了看长度,又看了看壶口,皱起眉。然后蹲下去,小声念叨,“箭太长了,壶口太窄,站着投,弧线落下来角度不对。”
她把箭尾抵在地上,比划了一下,突然“咔”地一声,把箭折断了半截。
我:……?
裴秀几乎是贴着地面,手腕轻轻一抖。箭贴着地皮蹿出去,划了一道极低的弧线。
“当。”精准落入壶口。
满场安静了两息。
我:秀啊!
她又拿起一支,折短,蹲下,投,又进了。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五支,全中!
裴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你厉害死了秀秀!”
裴秀被我扑得往后仰了半步,嘟囔着,“这有什么厉害的”,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明月也凑过来,“我们秀秀怎么这么聪明啊!”
宇文成都的大嗓门响起:“裴姑娘好样的!!!”
这一嗓子中气太足,把场边树杈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裴文若站在几步外,看着自家妹子,也弯了弯嘴角。
斡里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几支被折短的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生硬的汉语说了两个字:“……聪明。”
摩诃笑意更深了。
“大隋女子,当真是藏龙卧虎。本汗今日算是开眼了!”
他的目光从裴秀身上收回来,笑意还在,然后转向杨广。
“本汗在突厥时,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