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走过去,轻声说:“劳烦世兄送我回府。”
贺璟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了,没再回头。
宇文成都站在演武场边上,跟那个叫巴图尔的突厥武士说了几句话。巴图尔拍了拍他的肩,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概是在说“以后来草原找我摔跤”。
宇文成都挠着头憨笑,用力点了点头。
摩诃送我们到四方馆门口,他脸上的青紫比杨广还多。
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几片落叶。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我扶着杨广的手,看我哭红的眼睛,看我脸上狼狈的、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泪痕。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释然,遗憾,不舍。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牵动了脸上的伤,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无比真诚。
“萧姑娘,本汗会永远在草原等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他只是在跟我告别,说一句真心的期盼。
可我知道,如果历史不改,二十多年后,他真的会等到。
可是此刻,我低头看着自己扶着的那只手臂。
那手臂上有伤,滚烫的,带着搏斗后的余温。
我旁边这个人,满身是伤,脸色苍白,还偏要站得笔直,一副“本王没事”的死样子。
那些还未发生的未来,此刻再也没有力气钻进我心里。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旁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