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能看着!看着你像一轮烈日,抢走所有的光芒!”
“看着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一点点落到你手里!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机会!甚至……父皇那所剩无几的期许!”
我听得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要冻结。
以前我一直觉得,太子就是个草包。爱美色,爱金钱,奢靡无度,蠢得被人当枪使。朝堂上那些人提起他,摇头的多,害怕的少。
可从没想过,那张草包。皮囊底下,藏着这么深、这么扭曲的东西。
不是蠢。
是嫉恨到发了疯。
然后,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
“不过没关系。建康那次没成,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机会,对不对?”
“陇西,陇西那次,也是我。”
我浑身一僵。
陇西!那场差点要了我的命的刺杀,果然也是他!
“本来想,借世家的手,把你,还有萧家那个碍事的丫头,一起料理了。干干净净,多好。”
“谁知……”他忽然咯咯笑起来。
“谁知萧锦那丫头,居然替你挡了刀!啧啧,情深义重,真是感人肺腑啊。”
“她要是当时死了,你会怎么样?会疯吧?嗯?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你那副样子!”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太子忽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更轻、更慢、却如同淬了冰的刀子般的语气,一字一句,慢慢地说:“这些事,你以为父皇不知道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建康那支箭,他知道。陇西那场局,他也知道。”
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不动我?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在这个位置上,看着你一次次死里逃生,又一次次爬起来,变得更强?”
电光石火间,我忽然明白了。
太子在求死。
他是在激怒杨广!他在逼杨广杀了自己!
他被圈禁这么久,谋反又失败了,横竖是个死。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他要死在杨广手里。
他要让杨广背上“弑兄”的罪名,让史书上记一笔“晋王杀兄夺位”,让陛下心里永远扎着一根刺。
他自己活不成,也要拉着杨广一起下地狱。
这个疯子!
不,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我太了解杨广了,他可以不在乎太子,可以不在乎世家,可以不在乎天下人骂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但他在乎他的父皇。
那是他的父亲,是他从小就拼了命想证明给他看的人。
他十三岁入朝,十六岁从军。
他太过耀眼,军功太盛,锋芒太利。于是便被“体恤”地调离中枢,被“磨砺”地派往边陲。
江都十年,说是经营,何尝不是流放?他嘴上从不提,甚至表现得甘之如饴。
可我知道。
我知道他为什么后来推行新政那般激进,为什么对世家门阀下手那般狠绝。
因为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不被看见、不被信任、只能用绝对的“有用”和绝对的“功绩”来证明自己的、近乎偏执的气。
他一次次被放逐到权力边缘,又一次次凭借军功挣扎回来。
他心底最在意、也最怕的,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究竟如何看待他这个‘太过能干’的儿子。
太子这是诛心。
是要把他这十年来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拼命、所有深夜独自咽下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