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我站在船头,看着对岸建康城的灯火。”
“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天下,该换种活法了。”
他的语气起初还算平稳,甚至带着点少年人回忆往昔峥嵘时的淡淡怅惘。
但随着一杯又一杯酒下肚,他语速越来越快,眼底那层平静的伪装开始出现裂痕。
一壶酒很快喝完,他又让云枝拿进来几坛。
“陈后主那个废物,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江南的百姓,也不该再过那种日子。”
“城破那天,我第一个冲进去。不是抢功,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把江南祸害成这样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嘲讽,“他躲在井里,一口枯井。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发抖。”
“就这种货色。”他一字一顿,“就这种货色,坐在那个位置上,十几年。”
“那时候觉得,这天下,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他嗤笑一声,不知是笑当年的自己,还是笑命运,“心比天高……真是心比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