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试图驱散这带着火药味的气氛:“殿下不骂我啦?”
杨广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淡淡的,带着点“你还好意思问”的意味,“骂你有用?骂完下次你就不这么干了?”
我被他噎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干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绷带粗糙的质感摩擦着脸颊,带着药味和他身上的气息。
“殿下,”我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手指绕着他未受伤那边肩膀垂下的一缕发丝,“刚才看你的伤口……好严重,殿下疼不疼?”
我小声补充,“我都替殿下疼了。”
杨广左手抬起,似乎想敲我的额头,最终却只是揉了揉我的发顶,将我的脑袋重新按回他颈窝:
“少来这套。”
“本来就是嘛。”
我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正色道,“今天领头那几个,眼神不对,动作也利索,扔石头都像是练过的,绝不是活不下去的普通民夫。一定是有人指使的,冲着搅乱大典,冲着……激怒殿下你来的。”
我观察着他的神色,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眸听着。
“殿下肯定也看出来了,”
我接着说,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委屈和无奈,“可是那个时候,众目睽睽,石头都砸到你背上了,你是太子,储君的威严不能丢,必须用最狠的方式把场面压下去。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殿下,那时候,你要我怎么办嘛?”
我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你这半个月,不眠不休,所以关节都做到最好,不就是为了让这条河能开得顺当,让那些出力气的人能安心,能得着好吗?”
“诛九族的话一旦真的执行,血溅当场,人心立刻就散了,怕了,寒了。往后谁还信朝廷的话?谁还敢真心实意地干活?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不就等着看这个吗?看你被激怒,看这开工大典,变成一场血祭,把这千秋功业,变成万人唾骂的暴政。”
“我站出来,是逼不得已。也是想着,至少……先把人保下来,把水搅浑,给咱们,也给那些可能被蒙骗的人,一个查清楚、说清楚的机会。至于之后……”
我抬眼看他,“殿下想怎么处置,是明正典刑,还是另有他用,不都还是你说了算?”
杨广一直沉默地听着,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明,看不清情绪。
直到我说完最后一句,他收紧环着我的手臂,将我更深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半晌,一声极低的、几乎像是叹息的语调响起,“锦儿。”
“孤以前……从不会退的。”
“在军中,在朝堂,在……任何地方。”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孤的意志,便是铁律。逆者,要么臣服,要么……消失。今日这般情形,若在从前,无论那些人背后是谁,有何图谋,孤都会让他们立刻血溅当场。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挑战储君的威严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近乎迷茫的困惑:“私下也罢,可今日……在场那么多人,你给了孤一个台阶,孤就那么……顺着下来了。”
他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只有一种对自我的审视:“锦儿,有了你之后,孤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我没立刻说话,只是在他怀里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然后,我忽然凑上前,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线条优美的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他猝不及防,吃痛地抽了口气,眉头微蹙,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和询问,“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