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药石无医”四个字的时候,杨广摔了手边的茶盏,碎瓷溅了一地,吓得满屋子名医齐刷刷跪倒,大气也不敢出。
“滚!都给孤滚出去!”
他转向秦义,下了一道旨意:不惜一切代价,寻遍天下名医,并州、关中、江南,所有州府,凡有擅疑难杂症者,即刻送至驿馆。所需药材,灵芝、人参、鹿茸,一并搜求,不得有误。
秦义领命而去。
杨广重新在我榻边坐下,握紧了我的手,一遍遍地跟我说,“没事的,锦儿……”
“孤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有帝王的不甘,有害怕失去爱人的恐慌,还有一种想要逆天改命的决绝。
他不信命,不信天,只信手中之剑,只信掌中之权。
哪怕前方是所谓的“天谴”,是所谓的“因果”,他也要凭着这帝王之尊,将我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来。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别白费力气了。
可看着他那双红得骇人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酸涩与自嘲,轻轻点了点头:“嗯,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