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杨广以“没有多余的马了”这种借口,又一次将她提溜到自己的马背上时,萧锦也懒得挣扎了。
爱咋咋地吧。
杨广显然心情极好,手臂松松地环着她,姿态闲适得仿佛在郊游。
骏马行进间轻微的颠簸,让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摩擦。他时不时低下头,状似无意地蹭蹭她的耳垂,一副吃定了她的模样。
萧锦想象自己是根没有感觉的木头,只在心里默默把“杨广是混蛋”这句话循环播放了一百遍。
回到驿馆时,天光尚早。
杨广将她送到小院门口,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
“休息片刻,用些东西,午后启程。”
一直焦急等待的云枝迎上来,看到萧锦鬓发微乱,衣服也有点皱,怎么看都像是……匆匆穿上的。
“小、小姐……你们昨晚……”
萧锦一把捂住云枝的嘴,把人往屋里拖:“闭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回屋后,萧锦把自己整个浸在微烫的浴水里,只露出个脑袋,长长地舒了口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声音都烫掉。
可惜,收效甚微。
云枝拿着布巾,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没憋住,“小姐,你和殿下……”
萧锦闭着眼,生无可恋道,“初吻没了。”
云枝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就……只是初吻?”
“???”
萧锦猛地睁开眼,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家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丫头,“只是?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只是”初吻?那还要怎样!
她越想越羞愤,撩起一捧水就泼向云枝。
云枝笑嘻嘻地侧身躲开,嘴里还止不住的嘟囔,“我就知道,在岐州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啦,晋王喜欢小姐,小姐也喜欢晋王!”
萧锦不想再搭理她,闭目养神。
心里想着对策,不行,不能被这狗男人就这么吃死了。
要反击,必须得反击!
午后,队伍整装待发。
萧锦刚走出小院,一抬眼,就看见了正在不远处安排卫队的裴文若。
裴文若也恰好回头,两人目光对上。他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心虚。
萧锦气结,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地收回目光,心里给裴文若狠狠记上一笔。
她转身走向自己那辆朴实无华的小马车。
刚扶着车辕准备爬上去,秦义就跟幽灵似的出现了,一板一眼地抱拳:“萧副使,殿下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有事相商?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萧锦梗着脖子,不说话,也不动,用沉默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秦义面色不变,只是微微垂首,声音依旧平稳,“萧副使,殿下还在等着,您……莫要为难属下了。”
萧锦:好家伙,还带派人来卖惨的?
她气得牙痒痒,瞪着秦义那张忠厚老实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
行,杨广,你够狠!
萧锦挪着小步,认命般地爬了上杨广那辆宽大的马车。
杨广正倚在柔软的靠垫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闲适。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萧锦绷着小脸,声音硬邦邦的:“不知殿下召见,有何要事?”
杨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上:“无甚要事,只是两个时辰未见,有些想念锦儿。”
萧锦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那个一脸理所当然的男人。
这人……真的是那个心思深沉,杀伐果断的晋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