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湿气裹着阴冷的凉意浸透空气。
两组人分开行动。
令佳梅和秦刚负责给赵骁远与陈右时打掩护,他们首先进入的地点是一直闲置的校园西侧的废弃操场。
“赵骁远,你为什么不怕我?”陈右时走在身后,说出疑问。
两人都没有打伞,薄薄细雨宛若朦胧雾气,模糊着身形。
赵骁远说:“我为什么要怕你?我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我也顶着,我怕你做什么呢?”
他笑着,“出现问题,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扩大矛盾,按照袁女士的话来说,你是危险的叙事级诡异,按照wro的话来说,你是高贵的邪神。”
“可是我们相遇的时候,你向我求助了,我没有办法放着你不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还需要我,我都没有任何理由推开你。”
陈右时没有被他的话打动,反而疑虑并且冰冷的看着他,“所以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帮我?”
赵骁远认真的说:“不会,我不会那么做,陈右时,如果你做了错误的事情,我会纠正你。”
“你怎么判断我做的是错误的事情,你又怎么定义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义?”
赵骁远沉默了。
陈右时勾起嘴角,似乎带着股辩论成功的兴奋。
他们到达了废弃的操场。
这里常年不见人迹,荒草疯长漫过开裂的塑胶地面,斑驳褪色的标线早已模糊不清,篮球架歪斜伫立,篮网烂成缕缕破絮, 一颗篮球孤零零的靠在角落。
赵骁远突然开口:“我心中有一杆秤,以此来分辨公平是非。”
陈右时用手指在他的心口处点了点,细碎的头发遮住的眼底看不清神色。
“一根秤?”
陈右时很不满意他的回答,“公平是非由你自己判断,自然加了你的主观意图,那又谈什么公平呢?”
下一句话还没有开口。
操场上传来细微的响动,那颗孤零零停在角落的篮球滚到了陈右时的脚边。
随后便被踹开。
赵骁远不开口,沉默的在操场上开始寻找落下的线索。
陈右时没说放过他,“赵骁远,回答我。”
赵骁远叹了口气,“ 我不用我的标准去强行定义所有人,我只是守好自己的本心。我心里的秤管的是我自己的行事准则,我分得清善恶对错、是非黑白,不偏不倚对得起良心就够了。”
两个人说话间。
球场上那颗被踢远的篮球开始自己跳动,像是有人在拍打它似的,而后它被扔起砸中篮筐,又掉落在地。
咕噜噜的再次滚到陈右时脚边。
陈右时的影子中出现了另一个人,陌生的影子紧紧贴着陈右时的影子,看似甜蜜非常。
赵骁远皱眉,动作间有些焦急,“陈右时,小心你的影子……”
“你心里的秤根本不算数!你说你只代表你自己,可你却偏偏要带上我,人都是带着主观想法的,有情绪有偏爱,你的标准只代表了你自己,你评判不了世间真正的对错公平。”
那颗篮球被狠狠踹开。
陈右时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整座篮球操场在他眼中是无尽地狱。
有一颗头总是被他踹开,又恬不知耻的滚回来。
还有那些幻觉小鬼被缝着嘴呜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恐惧的看着他,而篮球操场的鬼则在他们四周晃悠尖叫,对幻觉小鬼投去幸灾乐祸的视线。
“滚开!”
赵骁远看见陈右时将影子上那只鬼硬生生拔了下来,像拔一块膏药一样,费了点力气,但危害性不大。
他弱弱的开口:“那个…陈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