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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那间,叶川脑子里只剩了救命两个字。
太尴尬了。
还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忍不住一直偷看路守拙黑色手套上的那几片白色印子,越看越觉得显眼。
不对,黑色蹭上白色,就不可能不显眼。
那几片白印子,在一身黑西装的路守拙身上,根本就是扎眼啊!
叶川无声呐喊,尴尬得耳朵都红了。
但偏偏路守拙这个当事人像是一点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将药箱收起,自顾自地摘下手套端来两份甜点,又自顾自地将其中一份推到叶川面前。
深感抱歉的叶川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被他放到一边的手套,“不好意思路哥,刚刚上药的时候,我脸上的粉底液弄脏了你的手套,要不…我赔给你吧。”
路守拙顺着他的目光扫了眼那副手套,满脸不在乎,既没过问叶川为什么涂粉底液,也没过问叶川眼角的伤怎么来的。
他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为什么要赔,我们不是朋友吗?”
“就算是弄坏朋友的东西也是要赔的啊。”叶川理所当然道。
路守拙神色淡淡的,“不用了,一副手套而已,脏了就脏了。”
他看向叶川手边的餐盘,“你陪我吃甜点,就算是赔过了。”
这也算赔吗?
叶川有点不懂他的脑回路,但还是点头道了句好。
于是,在路守拙的注目下,他顿了顿,还是选择摘下白色手套,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开餐盘里精致小巧的甜点,叉起一块送入口中。
由于对老外高甜度的口味的刻板印象,叶川原以为会很甜,可实际上并没有。
入口先是一阵软滑,再就是浓郁但不会腻味的香甜。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果酱,带着一点点的酸味,正好解了奶油的腻。
叶川吃得眼睛都亮了,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甜品,好奇询问路守拙这是什么。
路守拙的视线瞥过他右手上的纱布,并未回答。
“你要是喜欢,这里每天都有,想吃了可以随时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呢。”
叶川有些受宠若惊,无所适从地笑了几声,“路哥你告诉我叫什么,我以后自己去买。”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路守拙嘴角挂着浅笑,说出了那句意料之中的话:“我们不是朋友吗。”
叶川被噎了一下。
咋感觉,这句话成了对方的万能回答了。
他很快就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口甜品消灭完了,舔舔嘴角的奶油,钦佩地看着路守拙,“路哥你对朋友可真好啊,跟你做朋友真是太荣幸了。”
路守拙看看刮得干干净净的盘底,又看看他依旧挂在嘴角没舔到的奶油,笑着将面前还未动过的甜品推过去。
“跟你做朋友,我也很荣幸。”
叶川看着推到眼前的甜品,开心的同时不忘矜持地推拒一下。
“路哥,你不吃吗?”
路守拙很会给他递台阶,“我早餐吃多了,吃不下,你帮我吃掉吧,别浪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川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甜品的味道,再加上他早上本来就没吃饱,所以也不来那些表面客套了,拿起叉勺就大快朵颐起来。
银制的餐具和瓷盘发出微小又清脆的碰撞声。
路守拙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额头,静静看着眼前吃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的叶川。
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
之后的一整天,叶川都待在二十层,陪路守拙吃饭、陪路守拙聊天、陪路守拙玩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