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叶川被低处的他看得下意识紧张起来,“好伙伴好朋友。”
“我们是partner,partner本来就是站在一起的。”
路守拙定定看着他,“我很乐意和你一起解决问题,这不是负担,是我的意愿。”
叶川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仰视的感觉,而且眼前的路守拙以仰视的姿势说出这种话,跟个请愿冲锋陷阵的骑士一样。打动人的同时,透着一股怪异的感觉。
叶川顺着椅子滑坐在地上,恢复以往习惯的视角,半抬起头看着蹲在面前的路守拙。
“路哥,说真的,我真觉得你对我好得过头了。”
好得叶川心里不踏实。
“路哥,你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有意接近你,但不仅留我在身边做搭档,还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啊?我有哪里值得你做这么多吗?”
路守拙听着他充满疑惑的语气,轻笑一声,顺势也坐在地上,肩膀向叶川移了移。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比你知道的更早,是在赌场的监控室里。”
他看着远处渐渐朝着海平面落下的太阳,不疾不徐地讲述:
“你连续一周每天的胜率都稳定在百分之六十至七十,很难不被赌场的工作人员注意。他们怀疑你出老千,暗中监视了你一天,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叶川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突然把话题绕到赌场了?而且金手指…怎么不算是一种出老千呢?
他强装镇定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呢?”
“然后他们找不到证据,但还是觉得有猫腻,所以就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我。我当天就去了赌场的监控室。从你进入赌场到离开,我看了你整整一个晚上,发现……”
说到一半,路守拙侧头看过去。
叶川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我看不出你有任何作弊的痕迹。”路守拙重新看向远处的海面,“但我发现你在每次进入赌场后都会花很久的时间去观察,观察不同赌桌上的人。”
叶川的心瞬间揪紧。
靠,他在监控里连这都能看出来?眼力未免太好了吧?
“你在挑选。”路守拙肯定道。
“所以我起初以为你是靠着惊人的洞察人心的能力和缜密的心算才赢的。但很快我就发现,你在那些普通的、需要靠心算和心理博弈的纸牌桌上,胜率很低,也不稳定。”
叶川低下头,心道因为他那时真的不怎么会玩纸牌,而且纸牌牌桌复杂又多变,金手指几乎给不了一点帮助。
“反而是在那些完全靠运气的、充满赌徒心理的基础骰宝游戏里,胜率很高,且基本稳定在百分之八十左右。两相综合,你每天都是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胜率。”
“是……是嘛。”叶川心虚地绞着手指。
“很反差,很让人意外。”路守拙现在的表情是和那时一样的不可思议。
他垂眸看着身边的叶川,嘴角勾了勾,“所以我最终判定,你是一个运气爆棚的赌徒。”
“运气爆棚的赌徒……”叶川讪笑着抱住膝盖,“听着不像什么好人啊。”
路守拙笑意不减,“不过以防万一,我第二天还是把希尔也叫去了监控室。他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对赌场作弊的各种手法了如指掌。不过,他和我一样,也没看出什么。”
听到希尔什么都没看出来,叶川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但下一秒路守拙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但他不死心,非要亲眼去看你操作。”
叶川顿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所以我那次在赌场看到你和希尔不是巧合?”
路守拙点头,“我和他就是专程去看你的。看你到底有没有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