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跑到射击场时,路守拙已经等在那里了。
夏日将近,e国的天气越来越热,阳光也跟着越来越刺眼。
那道修长的身影穿着宽松的黑白运动服,安静地站在阳光下一动不动,精壮的肌肉线条流畅,宛若一个精美的雕塑。
路守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转身看了过去。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今天也请假算了的叶川陡然对上他的视线,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僵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利奥大哥,对不起,我迟到了。”
叶川老老实实地道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路守拙看着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就那样若无其事地把枪递到他面前,讲起了今天的教学内容。
叶川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要是路守拙提起昨天的事,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后的一整天,直到下午的格斗训练结束,路守拙都没有提起昨天的那个吻,而且也不对叶川动手动脚了。
叶川一阵庆幸。
他一边走进更衣室后方的淋浴间冲澡,一边在心里暗暗思索。
那个吻果然是失误吧。
路守拙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他。
而且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硬邦邦的,抱起来都硌手。
耳边全被哗啦啦的水声占据,叶川想得认真,一点儿没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
直到身旁的磨砂玻璃后也响起哗哗声,叶川这才注意到余光里的人,侧头看过去。
淋浴间不是全封闭式的,一排整齐的花洒由一个个厚厚的磨砂玻璃隔断。
叶川身旁的玻璃后面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
鉴于路守拙今天的种种行为都太符合正常的标准了,所以叶川已经在心里确定,对方现在应该不喜欢他了,昨天那个吻可以翻篇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轻松了不少,但又莫名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呢?
到底哪里不舒服呢?
思来想去,叶川揉揉瘪瘪的肚子,觉得自己应该就是饿的。
他不禁加快了洗澡的速度,闭着眼仰起头冲洗头上的泡沫。
训练了一天的身体在温度适宜的水流的冲刷下,舒服极了。
叶川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当他再睁开眼时,却发现眼前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身旁的花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僵硬地转过身。
果不其然,路守拙就站在他身后,而且对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还在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叶川鬼使神差地下移视线,然后立马瞪大了眼,脑海里警铃大作。
它它它它怎么起来了?!
叶川一句废话都不浪费,抬脚就要跑。
结果对面的路守拙早早预判了他的计划,长臂一伸,将他困在自己和身后的白瓷墙壁之间。
叶川害怕极了,默默下移身体。
对面的路守拙也跟着他下移。
无路可走的叶川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抱住膝盖,一脸害怕地看着对面的路守拙。
头顶的花洒还没关,他的睫毛被冲得垂向下眼睑,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也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
路守拙见状,抬手关掉花洒,捧着叶川的脸,轻轻拨开他脸上的水珠,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来回抚摸着他那两排打湿的睫毛。
叶川愣愣地看着眼前人,对方的眼神和动作都温柔极了,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但他还是怕,一动都不敢动。
“川,昨晚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