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除了大妹搂着小妹,其他人都下了马车。
“你男人在,还用得着你?”陆时被裴清晏的一句话又逼回了马车上,只能从车窗里往外看。
这朱家两口子今日骂的是对门的寡妇。
还有几个看着像大户人家家丁模样的人在一旁起哄。
“不过生了一个赔钱货,还真敢就这么霸着这处院子了,早就劝你快快的将这院子低价卖了我。不也省的被婆家的人逼上门吗?”
“这是我相公生前置办下给我儿的,凭什么要低价卖了你!”崔寡妇声音早就已经嘶哑,怀里搂着瘦的如小猫一样的哥儿,明明阳春三月的好天气,却抖的像寒冬的枝条。
“我们家少爷生前并未跟府里分家,父母在可无私产!这处宅院说起来还是我们府上的,今日来就是赶你们走的。”那几个家丁小厮一点都尊重曾经的少夫人,跟着朱家两口子一起造势。
崔寡妇恨极了眼前的几个人,委屈的不能自已,真是哭求无门,只能仰天呼喊亡夫,
“相公啊,你怎么就去了啊,你睁眼看看我们孤儿寡母的都快要没活路了啊。你唯一的骨血都不能认祖归宗了啊。”
说实话,就是路人看了这样的一幕也都是于心不忍的,崔寡妇的绝望和无助让朱逢春跟许长平都红了眼睛。
可是那朱泼妇却阴阳怪调的笑了几声,斜眼冷哼道,“什么唯一的骨血,那二爷常年卧床,病体孱弱,哪里能生儿育女,也不知你是哪里弄来的野种,赖到了二爷的头上。”
说着还朝崔寡妇呸了一声。
那几个家丁更是起哄,说要回去让老爷好好的查查,二爷的子嗣可不能有假。
若是骂她别的还好,可居然连自己的名节都要被她们冤枉,崔寡妇本来就已经被逼的无路可走了,现在更是了无生趣。
“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好,今日我便不活了。”扬起早就被朱家泼妇挠的满脸花,发髻也散了。
双眼通红,推开怀里的哥儿,大喊一声就要去撞门柱子。
“娘,娘!”那哥儿被推在地上,都顾不得先站起来,就朝着崔寡妇爬过去。
还好,裴清晏动作迅速的将崔寡妇拦了下来,没让她真正的触柱。
“崔嫂子,平江城有王法,无人可以颠倒黑白,为了哥儿也不能去寻死。”裴清晏之前听陆时说起过街坊的八卦,知道巷口的寡妇是崔嫂子。